老人仿佛被林深的话逗笑了,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別开玩笑了。
“都六十年过去了,你觉得钢笔还可能在里面么。”
笑完,他用手背抹了抹流出来的眼泪。
几人在无人的商城中,边走边聊。
向上扶梯已经停止运行了。林深拿著手电筒,在前面探路,老先生走在中间,顾山留在后面,观察四周。
这一夜是多事之秋。更何况,小丑侦探社的任务,绝不会只是单纯的找东西。
黑暗之中,仿佛隱藏著什么东西,一直在窥视著他们。
顾山问道:
“老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实在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卓丽丽当年要无缘无故诬告你?你是真的和她没有一点交集,从来未得罪过她。”
汪铭:
“这个问题,我这些年也翻来覆去,想了几万遍。
“確实是没想到。
“人心中的恶意,有时候犹如深渊。
“可能对我来说,是六十年的煎熬和等待;对於她,只是出於好玩,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顾山询问道:
“她毁了你的一生,这么多年,你有恨过她么。有想过找过她么。”
老人摇了摇头:
“当然恨过。但是更多的是困惑。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六十年过去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也无法挽回。
“我现在就算找到她,把她杀了,也无法让我死去的父母回来。”
把整个商场全部逛完了,再逛第二圈,也没有太大意义。
毕竟这个地方,对於汪铭,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和他记忆中的光明小学完全没有任何关係。
回到车上的时候,林深冷不防问了一句:
“您之前说,当年当事人之一的牛亨班长,已经移民去美国了对么。”
老人点点头:
“我不確定,也是听別人说的。
“毕竟我很久没有回到母校了,那些老同学到底过得怎么样,我是一点不知道。”
光明小学,是他心中一道时时作痛的暗伤。
顾山问道:
“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牛亨找出来。”
林深:
“恐怕只有这样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
“我们家族,设置了一个叫做天网的系统,连接了全世界的网际网路。
“如果这个牛亨近些年有任何出入境记录的话,一定会在网上留痕,凭此把他找出来並不是一件难事。
“等一下,大约半小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