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铭笑了笑:
“请说。”
林深在昏暗的走廊上来回踱步:
“去了美国的牛亨,如果真的像是传言所说,因为撞见了老婆和情夫在做那档子事情,才愤然拔枪杀人。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现场只有两具尸体?
“牛亨在杀了妻子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情夫。他一定是將两人全部杀死,然后才会举枪自尽。
“就算牛亨当时情绪激动,也绝不可能放情夫活著离开,他就饮弹自尽。毕竟,对於牛亨来说,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
“可是现场就两副尸体,无论怎么样都说不通,警方竟然也因此草草结案。你不觉得,这十分不合理么。”
汪铭並不是很关心这个:
“三十年前,牛亨在美国的遭遇,谁又知道呢。
“或许,他是被入室枪杀了。凶手偽造了一下现场,又正好碰上不负责任、只想儘快结案的警方。
“夫妻两人,才在死了之后还要背上这样的污名。
“不过,说实话,在听说牛亨死了之后还要被人诬告戴了一顶绿帽子。儘管这么说不太合適,我的內心还是有些高兴的。
“希望让他也轻声体会一下,被人冤枉是多么的煎熬和痛苦。
“至少,他前半生都是绝对成功的;而换做了我,一天幸福的日子都没有过过,六十年前,那一支笔消失了之后,我的人生实际也已经结束了。
“这六十年活下来的,只是一具经受无间地狱的行尸走肉罢了。
“说实话,小姑娘,你若是想同情牛亨,不妨多同情同情我。在小丑侦探社的时候,你坚持认为就是我拿了那支钢笔,这件事情,还是挺令我耿耿於怀的。”
林深:
“这只是单纯的推测罢了。
“真相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顾山:
“会不会,牛亨根本没有死,而是偽装了一个假死身份,逃走了?
“他在美国的经济状况可能並没有表面那么风光,又或者,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物。许多剧情不都是这么演的,假死拖死。”
没有人理会他的推测。一时之间,自言自语的顾山有些尷尬。
毕竟,汪铭的诉求是找出当年那支失踪的笔,至少也要搞清楚,卓丽丽为什么要冤枉他。
牛亨的死虽然意外,却不在他们服务范围之內,林深也只是顺口一提。
砰、砰、砰。
女装大佬力量依旧如牛,敲了三下铁门,整幢楼的声控灯都被震响了。
三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原本以为同样七十岁的卓老太太早已入睡了,不会过来开门了。没想到,吱嘎一声,铁门居然从后面被打开,一张布满了皱纹的面孔,目光警觉地扫向了外面:
“你们是谁。”
卓老太太来得很快。
另外,顾山注意到,她没有穿著睡衣,而是穿著出门时候的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