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手诚尚未将微凉的咖啡送至唇边,那短暂的仿佛被拉长的寂静便被森真奈美打破了。她脸上重新堆砌起笑容。但这次那笑容里掺杂了更多显而易见的算计。之前的愤怒和急切被一种试图得寸进尺的精明所取代。“珠手君真是考虑得太周到了。”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黏腻的感激。手指松开被揉皱的纸巾,轻轻交叠放在桌上,仿佛要展示自己的诚意。只可惜柰子并不大,诚意也不多。“能接触到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她拖长了语调,眼神闪烁着,仔细观察着珠手诚的反应。谈判自然是有来有往的。珠手诚也并不觉得这家伙贪一点有什么问题。毕竟越是贪心,越是能够和若叶睦切割得干净。这对于珠手诚来说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好事之中的好事。“我毕竟是小睦的母亲,心里总是放不下她。”“光是这些事业上的帮助,似乎……似乎还不足以让我完全‘安心’呢。”“你看,小睦以后的生活教育,甚至……万一她将来在感情上受了什么委屈”“我这做母亲的,总得有点能倚仗的东西,才能确保她永远不受伤害,不是吗?”她巧妙地将“倚仗”包装成母爱的忧虑。实质却是索要更多更长久的保障,试图将若叶睦变成一棵可以持续摇钱的树。单纯过来卖女儿的。没有一点的情感。珠手诚听到这些话语已经不知道究竟是应该为之后的进展会很顺利而感受到安心。亦或者说是会因为之后的事情被若叶睦知道之后感受到的那种苍天都没有办法怜悯的悲戚?珠手诚的指尖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没有喝。目光锐利但语气依旧平稳,温度明显降了几分:“我以为我刚才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体现我的诚意,也足以保障睦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安宁。”“她的生活和教育,我自然会负责,不劳您挂心。”“至于其他我想,过度干涉成年子女的生活,并非明智之举。”森真奈美仿佛没有听到他话里的警告,或者说利益的诱惑让她选择性忽视了。她身体前倾得更厉害,几乎要越过桌子中间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姿态,进行了第二轮也更露骨的试探:“珠手君,你误会了。”“我指的‘倚仗’,并非物质上的。”“你看,像珠手家这样的名门,人脉和影响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我听说……令堂美羽女士在文化厅和几个国际艺术基金会都颇有声望?”“如果……如果我能有机会,通过一些正式或非正式的场合,多向美羽女士请教请教,建立起更‘密切’的联系。”“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能让我对小睦未来放心的‘定心丸’啊。”她竟然直接将主意打到了珠手美羽的人脉上。其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为若叶睦考虑的范畴,而是赤裸裸地想要攀附珠手家的权势。珠手美羽漏出来的是她的选择,珠手诚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但是你是什么货色?这一下彻底越过了珠手诚心中那条隐形的底线。一直维持的冷静表象如同脆弱的冰层终于在此刻迸裂。他没有暴怒拍案,但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而具有压迫感。冰神之眼在发力。他向后推开椅子,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包间里如同惊雷。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得向后缩了一下的森真奈美。“森女士。”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温度,每个字都像是冰锥,带着凛冽的寒意:“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紧紧锁定着森真奈美瞬间慌乱的眼睛。“我给出的,是看在睦的份上,换取她未来宁静的‘对价’。这不是一场可以让你无限加码的拍卖会。”“不要把我母亲的名讳!”“和你那令人作呕的算计混为一谈。”“更不要试图用你那套虚伪的母爱来绑架我!”“或者玷污珠手家的门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和深深的鄙夷。“如果你依旧还沉浸在过去的过往,亦或者将这里认成某位不入流导演的蹩脚的剧目——”“那我想我的言辞应该会比起某些安排好的恶意更加决绝。”“虽然对于若叶睦没有恶意,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一句。”“你是个什么几把东西?”“这是最后的警告,以后别和我扯上关系。”森真奈美似乎想起来了两家之间的位格差距。似乎想起来了,眼前之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虽然看起来是一天到晚都在玩乐队的。但是实际上在圈子里面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绝对。整个国家第二的音乐人。“等一下”“不要走!!!!”珠手诚推开身侧的门,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森真奈美正跪在地上拉着自己的手。“哦内盖,要是没有你在的话”“你这个人,真的是满脑子只有自己呢。”:()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