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内的时间仿佛依旧凝固着。掉落在柔软地毯上的银色面具,像一道刺眼的伤疤揭示了一场未曾预料的意外。空气中弥漫着主持人粗重的喘息。工作人员无措的低语。以及某种即将引爆的无声的恐慌。就在这片混乱与死寂的交界处。一个身影动了。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摄像机范围之外暂代着经纪人职责的珠手诚迈步上前。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或慌乱步伐稳定得如同走在自家客厅。他无视了那个面如死灰几乎要瘫软在地的主持人!也无视了那些不知所措目光在他与丰川祥子之间惶然逡巡的工作人员。他径直走到丰川祥子面前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拾起了那副掉落的面具。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拾起的不是一件道具,而是某种易碎的圣物或一项被暂时拂落的王冠。丰川祥子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眼瞳中冰封的凛然尚未完全消融,任由他的指尖拂过面具边缘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副冰冷的银色面具,重新为她佩戴好。指尖偶尔擦过她颊边温热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调整卡榫,理顺鬓边几缕因方才变故而散落的蓝色发丝。整个过程庄重、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项神圣的加冕仪式。为她的女王重新戴上属于oblivionis的冠冕。当面具再次完美地覆盖住她的容颜,那双熔金般的眼瞳在面具的孔洞后重新闪烁时。珠手诚后退半步,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完成了他的使命。丰川祥子缓缓站起身。舞台服的裙摆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个瘫软的主持人一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整个一片狼藉的演播室——那些闪烁的提示灯歪斜的摄像机一张张写满惊惧与无措的脸。没有言语。没有任何情绪的泄露。但那沉默的一瞥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威力。仿佛在每一个与她视线接触的人心底都烙下了一个冰冷的印记。然后她微微侧首,对着空气也或许是对着某个仍在运作的录音设备,吐出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比之前采访中的任何时刻都更加公式化更加冰冷,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感谢今天各位的采访了。”这句客套话。在此刻听来像是一纸冰冷的最终判决书。说完,她不再停留,迈步向出口走去。珠手诚自然地步履相随,如同她的影子,也如同她最坚实的壁垒,隔绝了身后所有试图追来的目光与可能的话语。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分钟。演播室的屏幕画面突兀地切换,开始播放之前录播好的色彩鲜艳充满欢声笑语的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寿司的多种吃法。仿佛几分钟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事故,那场地震中的面具脱落。那张惊鸿一瞥的绝美脸庞,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慌与寂静。都只是一场集体幻觉从未存在过。然而,电视信号的强行覆盖,并不能抹去已然发生的事实。就在演播室试图用美食粉饰太平的同时,网络世界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社交媒体上,关键词。aveujicaoblivionis真容丰川家千金以爆炸性的速度攀升至热搜榜首。直播截屏、动图、高清修复照片如同病毒般疯狂传播。论坛盖起摩天大楼,讨论的声浪几乎要冲垮服务器。“我靠!真的是丰川家那位!以前财经版见过一次,绝对是她!”“这颜值……戴着面具就觉得气质绝佳,摘下面具简直是精灵下凡!”“所以神秘乐队队长是财阀千金?这是什么漫画剧情?!”“主持人最后扑镜头的样子笑死我了,明显是认出来了,吓尿了吧?”“这下玩脱了,东电等着被施压吧!”“只有我觉得她在地震和面具掉的时候都超级镇定吗?帅炸了!”“aveujica的音乐风格和她身份的反差……!”舆论正在以不可控的方向疯狂发酵。每一个点击,每一次转发,都在将aveujica和丰川祥子推向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无法预料的境地。与此同时,驶离电视台的黑色轿车内,却是与外界喧嚣截然相反的安静。车辆平稳地汇入东京夜晚的车流。窗外的霓虹如同流淌的光河映照在车窗上勾勒出车内两人模糊的轮廓。坐在副驾驶上的丰川祥子,终于缓缓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将头靠在了质感冰凉的车窗上。她抬手,轻轻解开了面具侧面的卡榫但没有完全取下,只是让它可以松脱地倚在脸上,露出了大半张脸庞。,!之前面对镜头和外人时那公式化的冰冷,如同遇热的坚冰,渐渐融化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事态脱离掌控后的复杂神色。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开口,声音不再是刻意改了一下声线声音,也不再是面对主持人时的冰冷公式化。而是恢复了珠手诚所熟悉的、带着她个人特质的清冷嗓音,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迷茫:“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珠手诚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表情在明明灭灭的车灯光影中看不真切。他的回答平静而客观,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只是偏离了计划而已。”“从最开始的计划从人气相对较低的成员开始,逐步解开面具制造持续的热度。”“与现在这种情况,有区别。”“仅此而已。”“是啊……”丰川祥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些许自嘲:“最后的小王,猝不及防地丢出去了。”“之后那些家伙再丢出去,恐怕就不一定能砸出这么大的水花了。”她微微侧头,看向珠手诚线条利落的侧脸:“应该……”“除了睦之外,都不会有太多的反响了吧?”“毕竟,她们可没有丰川家千金这样的头衔。”珠手诚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你不觉得初华作为suii的成员,也拥有相当不错的知名度值得‘爆’一下吗?”丰川祥子闻言,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suii的三角初华?”“虽然这对于若叶睦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不得不承认,她爸笑星若叶,还有她那位国内知名的表演艺术家母亲真奈美他们的名气,可比suii要有分量得多。”她的话语中带着对睦身处那种光环下的微妙理解。甚至是一丝同病相怜。珠手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然后,他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那么,我或许可以考虑由我先解开面具。”“把睦,留在最后。”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等到所有人都认可她是若叶睦本身的时候,而不是仅仅认为她是笑星若叶的女儿或是真奈美的女儿的时候。”这个提议,显然与最初制定的以乐队利益最大化为首要目标的策略相悖。让valorant这个身份提前暴露不确定性太大。未必能带来预期的收益。丰川祥子安静地看着他,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她那双金色的眼瞳中冰冷算计的领导者神色渐渐褪去,一种更为柔软更为私人的情绪浮现出来。那是一种带着无奈、纵容,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眼神。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温柔:“原则上作为aveujica的领导者,我应该拒绝这个提议。”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冰冷的边缘:“因为,这不符合收益最大化的原则。”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珠手诚的侧脸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轮廓刻印在心里。“不过———”她的话锋一转,那抹纵容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如同冰层裂开,泄露出其下温暖的涓流,“是你的话,可以。”:()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