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楼的电梯厅和客厅这里相较于楼下公寓的私密更像一个过渡的半公共的空间。此刻这里只亮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将大片区域留给从落地窗透入的都市深夜的霓虹光彩。空气里弥漫着中央空调恒定的低鸣,以及一种属于高层建筑的略带冰冷的空旷感。长崎素世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安静地等待着。她没有选择在珠手诚的私人区域内等候。那样显得过于刻意。也没有焦躁地徘徊只是姿态优雅地靠在冰凉的金属电梯门框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开衫下身是简单的家居长裤。像是刚刚从楼下的自家公寓上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毕竟她的家就在这栋楼的低层上来一趟方便得如同下楼取个快递。上来吃饭也是,上来偷吃诚酱也是。与八幡海铃之前空等一夜的执拗与忐忑不同。长崎素世的等待显得更加沉稳。她今天特意去观看了aveujica的演出。并非纯粹出于欣赏更多的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的。制造一个自然而然的可以与丰川祥子搭话的契机。舞台上的oblivionis依旧冰冷神秘充满压迫感,但那场意外的面具脱落风波,以及随之而来的身份暴露。为长崎素世的话题提供了一点切入。此刻的丰川祥子内心或许正处在一种微妙的不安与重新评估外界关系的节点。如果能在演出结束后以一种不经意的基于共同经历的方式相遇交谈。聊聊对今晚表演的看法。聊聊音乐本身。或许就能绕过那些沉重的过去。找到一个重新连接的。无论是缅怀过去的美好,还是展望未来的可能性,这两条路径都让长崎素世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自我赋予的责任。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弥合裂痕去重新编织连接的线。这份责任感是如此强烈,几乎成了她的一种执念。尽管这份责任。从头到尾都只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是她无法放下那段短暂却深刻的“苦来兮苦”时光,无法接受曾经紧密的连接变得如此疏离而为自己设定的使命。她就带着这样一份精心构思的“计划”和沉重的“责任感”,在寂静的顶楼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梯的指示灯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心微微提起。终于,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数字停在了“45”。门缓缓打开。长崎素世脸上立刻调整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而不显突兀的微笑,准备迎接预想中的那个人。但是没有。上来的仅仅是珠手诚以及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仿佛他一道影子的若叶睦。丰川祥子并不在其中。人有两名,她不是其中之一。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失落,那准备好的关于演出的话题,关于音乐的探讨,全都哽在了喉咙里。珠手诚看到等在电梯口的长崎素世似乎并不十分意外。“这么晚还在上面?”他语气如同平常一般走出电梯,若叶睦也无声地跟出。目光平静地扫过长崎素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习惯性地走向客厅的角落。将自己安置在那里仿佛一个无需在意的背景。长崎素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啊,嗯。”“刚收拾完,想着上来透透气。”“演出……很精彩。”她最终还是将准备已久的话说了出来。尽管对象不对。但或许能引出她想打听的信息。“谢谢。”珠手诚淡淡回应,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并没有主动提及丰川祥子的去向。长崎素世的心微微下沉。她看着珠手诚喝水的侧影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安静得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若叶睦。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无措感悄然蔓延。“祥子她……”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轻声问道:“没一起上来吗?”“我看她今天演出似乎有些疲惫……”她试图将关心包装得随意些。但是对人和目的的指向性也足够明确。“她直接回四十楼休息了。”珠手诚也没有墨迹。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精心构筑的对话瞬间崩塌,那份自我赋予的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重大责任,在此刻显得如此一厢情愿和苍白无力。她看着眼前的珠手诚,他显然知道更多,但他没有分享的意图。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珠手诚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长崎素世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知道今晚的偶遇计划已经失败了。有些事情也急不得的。今天没有还有下一次,衍生到这辈子之中的每一次。“这样啊……”她最终只是轻声回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那我就不打扰了,晚安。”她对着珠手诚和角落里的若叶睦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向电梯。背影依旧优雅,但脚步间,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不甘。“那我晚上能来打扰你吗?”:()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