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的车站沐浴在淡金色的曦光中。空气里还带着一夜沉淀下来的微凉湿意。赶早班电车的上班族们步履匆匆脸上挂着或多或少的倦容,像一道道灰色的河流汇入巨大的钢铁站厅。椎名立希提前了将近二十分钟到达约定的地点。她站在一根巨大的支撑柱旁。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修身的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便于行走的运动鞋。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掩盖她的魅力。虽然并不是那么的花枝招展。这身打扮显然经过了并非她惯常风格的的挑选。既要看起来像是随意出行,又不能太过随意。她背上背着一个略显鼓囊的双肩包,里面装着水一些补充能量的零食和糖果,以及她用最近打工攒下的钱订好的位于神户港附近的一家商务旅馆的凭证。那张薄薄的打印纸,此刻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紧贴在她背包的内袋里。(只是以防万一万一玩得太晚赶不回东京只是这样而已)她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强调。试图压下那因为想到同住一家旅馆可能性而骤然加速的心跳。目光不时地扫向入口处涌来的人流。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背包带子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早不晚地出现在视野中时。椎名立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珠手诚依旧是那副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样子。简单的黑色夹克,内搭纯白t恤。下身是水洗白的修身牛仔裤和一双看起来舒适又耐穿的板鞋。他几乎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斜挎在身侧的看起来容量不大的深色帆布包,与他平时去排练时的装备别无二致。他径直朝她走来,步伐稳定,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早上好。”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一丝慵懒的沙哑。语气平淡自然听不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仿佛他们只是要去附近进行一场普通的乐队合练。椎名立希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她几乎怀疑对方也能听见。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尽管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落在他夹克的拉链头上。“嗯早。”她的回应短促而生硬,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掩饰紧张的别扭。检票。进站。找到对应的站台。整个过程,椎名立希都像一只高度警惕的随时可能受惊的猫。沉默地跟在珠手诚身边半步远的位置。旁人一看这个距离,估计都不会觉得两人会是其他的关系。登上开往神户的特急列车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她才仿佛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但也只是一点。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倒退。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民居然后是开阔的田野以及山脉取代。椎名立希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微凉的车窗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仿佛对沿途的每一根电线杆每一片稻田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逃避身边那个人存在所带来的几乎令她窒息的压迫感。她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甚至盖过了列车行驶时规律的哐当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坐在过道那边。距离她不过十几厘米。他今天用的洗发水似乎是黄瓜味的。很清淡。却丝丝缕缕地飘过来扰得她心神不宁。他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透过车窗的阳光照射下,仿佛带着某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一定很能扣吧。【情绪值+】(别看了!椎名立希!你在想什么啊!)她在心里狠狠斥责自己,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珠手诚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或者说从一开始上车就不断爆情绪值让珠手诚也有点无所适从。他戴上了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空着。似乎是在听音乐又似乎只是借此隔绝一部分噪音。他偶尔会拿起手机看一眼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望着前方或者闭目养神。这种过分的平静,让椎名立希更加无所适从。旅程在沉默中过去了一小半。“路程有点远,困了可以睡会儿,到站我会叫你。”珠手诚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她听清。却又不会惊扰到其他乘客。椎名立希猛地从窗外收回视线,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有些慌乱地摇头:“不、不困!”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了,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关系。”珠手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找了个话题:“之前去过神户吗?”“没有。”椎名立希回答得依旧简短,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当然没有!不然怎么会特意叫你来!)(这种问题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吧!)对话再次陷入僵局。中途椎名立希实在受不了这种几乎要凝结的空气,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座位。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她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了几次。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憋闷感驱散。她看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冷静点,椎名立希!你不是来观光的!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确认!)(拿出你打鼓时的气势来!)给自己打完气她重新回到了座位。或许是离开了一会儿稍微放松了些,也或许是旅程过半。最初的极致紧张稍稍缓解。当她从背包里拿出水喝的时候,珠手诚很自然地指了指她放在小桌板上的那包糖果:“这个,可以给我一个吗?”“……哦,好。”椎名立希愣了一下,连忙拿起那包柠檬糖,递给他。指尖在传递的过程中,不小心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手指。那一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她猛地缩回了手,糖差点掉在地上。珠手诚稳稳地接住了,道了声谢,剥开糖纸,将黄色的糖果放入口中。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只是她的错觉。椎名立希却感觉被他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隐隐发烫。之后,当他们讨论窗外远处依稀可见的、形状奇特的山脉时,对话竟然意外地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简短。但至少不再那么干巴巴得像是在接受审讯。即使是她内心的自我审视比起珠手诚更加的重。但那种目的性明确的悬而未决的紧张感,始终如同透明的薄膜笼罩在两人之间。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神户站。走出车厢踏上月台,感受到的是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城市氛围。空气似乎更加湿润,带着一丝海风特有的、微咸的气息。车站的建筑风格也显得更加洋气和复古。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机调出导航软件。“跟我来。”她指着出口的方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些许干脆。展现出她作为这次行程组织者的一面。他们走出了车站,融入了神户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