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沉默高效的黑衣人安排下,他们乘坐一辆舒适的黑色轿车,顺利地返回了椎名立希预订的位于神户港附近的商务旅馆。一路无话。之前的惊心动魄和超现实救援。让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椎名立希始终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指。珠手诚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也在平复之前的消耗。抵达旅馆前台时,温暖的灯光和正常的世界让椎名立希稍微回神。但当她拿出证件办理入住时,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情绪攫住了她。恐惧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对孤独的排斥,以及对身边这个人产生的在那颠簸逃亡中确认的依赖感,让她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她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珠手诚的表情,声音因为紧张而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对着前台工作人员说道:“不好意思能能退掉一个房间吗?”她顿了顿,感觉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后半句:“然后请再加一床被褥。”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前台小姐露出了职业化的、了然的理解表情,熟练地操作起来。大概是以为他们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和好了。这样的事情在旅馆里面发生的概率并不小,而且现在并非是旅游的旺季,所以说有空房租不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多赚一点钱和多赚一点口碑。老板选择了后者。珠手诚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没有质疑。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安排。这种沉默的接纳,让椎名立希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然后又开始怦怦跳了,毕竟这样的事情能够随便的接受。珠手诚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椎名立希内心的怒号可没有那么简单的能够传达到某人身上。他们入住的是一间传统的日式榻榻米房间。简洁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松木和榻榻米的清香。两床雪白的被褥已经由服务员并排铺好。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既不算疏远也不算过分亲昵的距离。夜色已深,窗外是神户港宁静的夜景。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两人简单洗漱后。各自坐在自己的被褥边缘。最初的尴尬和紧张过去后。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房间。最终还是珠手诚先开了口。他并没有看着立希,而是望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和。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部分伪装后的坦诚:“看。”“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如果没有心和美咲。”“我们可能就麻烦了。”麻烦指需要先把神之眼从系统空间里面掏出来然后砰砰两拳干碎可怜的熊熊。他转过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和认真:“所以。”“你也可以不用逼自己太紧。”“偶尔依靠一下别人没什么。”然后,他重申了在动物园长椅上说过的话,语气更加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所在的乐队里的大家都很优秀没错。”“但你,椎名立希。”“同样是其中不可或缺闪耀着独特光芒的一员。”最后,他看着她,轻声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那个她此行的目的:“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让你找到?”“你出来想要寻找的答案呢?”椎名立希沉默了。她低下头。双手紧紧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话像温暖的流水,一遍遍冲刷着她心中那些因为自卑恐惧和迷茫而凝结的坚冰。熊猫园中的共鸣。长椅上的肯定。林间的恐惧与逃亡。他肩背上传递来的安心。以及这深夜旅馆里的坦诚话语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感受。所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沉淀。过了许久。许久。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脸上不再是迷茫躲闪或强装的镇定。那双总是带着倔强和些许焦躁的眼眸。此刻变得如同雨后的晴空般,清澈坚定,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确定。“我能够确定了。”她开始诉说,语速平缓,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宣告:“在过来之前,我对你的感情…很混乱。”“感激、不甘心、或许还有点嫉妒…”“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八幡所说的那种:()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