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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猫与孤独的夜(第1页)

夜色,将东宝制片厂庞大的建筑群吞没。只有少数几个摄影棚还亮着灯,如同巨兽尚未阖上的眼睛。佑天寺若麦走出三号棚,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涂料味、汗味和那股无形的压抑感。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普通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紫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脸上属于小林美雪的怯懦与黯淡早已洗去,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只是眉眼间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疲惫。试镜和围读早就结束了。结果毫无悬念。森真奈美亲自点头,导演对那个调整后的版本也表示满意。那个配角归她了。那个镜头的费用也能够拿得到,后续又拍了几条被拯救的画面。合同细节珠手诚和森真奈美已经接洽过了。合理的报酬。甚至略微偏高。她应该感到高兴或者至少是松一口气。但此刻走在通往地铁站的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一种细微的挥之不去的钝痛。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表演被修正后,某种真实部分被强行压制扭曲所带来的不适。(抢戏?)(呵……)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在片场连演得好都需要分寸,需要为更重要的部分让路。这和她打鼓完全不同。鼓点可以狂暴,可以精准,可以充满个人风格,只要它服务于整首曲子的骨架和情绪。甚至可以成为最耀眼的部分。但在电影里。配角就是配角。你的光彩不能盖过主角。你的复杂不能干扰主线。(规则……到处都是规则。)(aveujica有aveujica的规则,丰川祥子定下的目标,珠手诚划下的无形界限。)(片场有片场的规则,导演的权威,森真奈美的中心地位。)(而珠手诚他本身就是一套更庞大更难以抗拒的规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是暗的。没有新信息。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是一条来自诚酱的简短如“如何?”的询问?或者是关于今天试镜结果的、来自经纪人的正式通知?都没有。只有沉默。仿佛她刚刚经历的那几个小时的紧绷投入调整以及最后的微小挫败。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无声无息,激不起任何回响。这种寂静,比她预想的更让人不适。她想起在aveujica练习后。有时珠手诚会简短地指出某个节奏段可以更干净,或者在她和丰川祥子因为编曲细节产生微小摩擦时。投来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眼神。最后大概率是表面上和稀泥维持乐队稳定最后带出去吃饭。那至少是一种在场的证明。证明她的努力她的存在,是被看见的。即使那目光有时让她感到无所遁形。而现在……(我在泥泞里抓住绳索……)(但绳索那头的人,可能根本没在意我是否抓紧,或者……是否被泥泞弄脏了手?)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恐慌。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我厌恶压下。(佑天寺若麦,你在想什么?)(资源给你了,机会给你了,森真奈美也照顾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情绪价值?安慰?)(别太贪心了。认清自己的位置。)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软弱而无用的思绪。地铁站口的灯光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很长。她走进站内混入晚归的人群中,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声、列车进站的轰鸣声。这些熟悉的城市噪音。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些许的不安。至少在这里,她是匿名的是普通的。不需要扮演谁,也不需要担心是否抢戏。列车车厢里不算拥挤。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没有播放任何音乐。只是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她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却模糊不清的城市夜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回放起片场的片段。森真奈美优雅而极具掌控力的微笑。导演要求收敛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其他新人演员被呵斥时通红的脸和强忍的泪水。以及……她自己蜷缩在虚假的体育仓库角落时,那种调动了真实情感却又被要求修正的憋闷感。(“这里的氛围甚至还不如aveujica。”)她之前那个结论无比沉重。在aveujica关系再疏离,目标至少一致。做出好的音乐,完成震撼的演出,获取成功。,!丰川祥子的冷漠背后是对极致的追求,八幡海铃的淡然源于专业界限,三角初华的心思在别处但不会妨碍练习,若叶睦至少安静不惹事。珠手诚他提供资源,设定框架,但至少在音乐上。他尊重甚至期待每个人的表现力。而片场那里有更赤裸的等级。更直接的功利。更复杂的算计。以及为了整体叙事可以轻易抹杀个体多余光芒的冰冷规则。(但那是另一个世界。)(是我自己选择伸手去碰的。)她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身体的累,还有精神上那种持续的、细微的紧绷和消耗。演戏。远比她想象中更耗神。它要求你打开自己,投入情感,甚至触碰某些你平时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角落!然后,又要你迅速抽离,或者按照要求调整那些情感的呈现方式。这和她打鼓时那种纯粹的将情绪化为物理力量倾泻出去的感觉,完全不同。(我真的要进入这个“氛围甚至还不如aveujica”的世界吗?)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却没有答案。列车到站的广播将她惊醒。她该换乘了。跟着人流走下站台,走上楼梯,再进入另一条线路的候车区。机械的动作让她暂时停止了思考。等待下一班列车时,她靠在柱子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对面广告灯箱。灯箱里是某部热门电视剧的宣传海报,女主角笑容灿烂,光彩夺目。她看着那张海报,忽然想起森真奈美在监视器前,看着自己表演时那赞许却疏离的眼神。(若叶睦……精致的玩偶……)(被珠手诚趁虚而入……)(呵呵)她甩开它们。那不是她该深究的。至少现在不是。她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在aveujica打鼓,继续维系和珠手诚那复杂但必须维持的关系。(泥泞不堪……)(我知道。)她低声对自己说,仿佛在确认什么。列车进站,车门打开。她随着人群走进去,依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她想起了那个不干人事当草帽小子的副队长,和那个高高在上的队长。想起了那一千多万日元现金沉甸甸的触感。想起了珠手诚平静的目光,和偶尔落在她身上时的复杂。最近眼神之中渐渐减少的控制欲和欣赏以及若有似无的尊重。(价值是有的。)她在心里默默重复。(至少,价值是有的。)无论是作为aveujica的鼓手aoris,还是作为刚刚踏入影视圈、被森真奈美照顾的新人演员佑天寺若麦。她的价值。被认可被使用被置换成了资源机会和金钱。这就够了。贪图更多无论是情感上的回应,还是艺术表达上的完全自由,在这个由各种规则编织的网里。都显得奢侈而危险。列车终于抵达了她熟悉的车站。公寓的方向,没有温暖的灯光等待。她抬起头,望了一眼被都市霓虹染成暗红色的、看不见星辰的夜空。夜晚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很长。:()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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