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些许响动。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椎名立希的脸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刚做完最后的准备,额前的发丝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紧绷的余韵。看到是珠手诚,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但她的语气依旧维持着一贯的、略带硬度的风格:“……来了啊。”她侧身让开通道。珠手诚走进休息室。房间不算太大,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皮革和细微汗水的味道。ygo的成员们或坐或站,正处于演出前最后的调整状态。千早爱音正对着墙角的小镜子最后检查自己的发型,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绽开明亮活泼的笑容:“诚老师!你真的来了!”她几乎是蹦跳着凑过来,很自然地把半边身子靠在了刚刚关上门还站在门边的椎名立希肩上,仿佛那是她的专属支架。椎名立希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只是抿了抿唇。“都说会来的。”珠手诚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一点小慰问品。”“演出加油。”“哇!小饼干!谢谢老师!”爱音开心地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打开,浓郁的黄油和巧克力香气飘散出来。她拿起一块递给身边的立希:“rikki也尝尝?”“现在吃这个干嘛。”立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了过去,小心地捏在手里。“很有趣。”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像是真正踏着肉垫的猫。她身上已经背着她的吉他,眼神落在爱音捧着的纸袋上,然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中拿走了一块星星形状的饼干,直接送入口中。kirakiradokidoki。“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垫一垫。”她简短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然后继续小口吃着饼干,目光在珠手诚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飘向别处。仿佛刚才那句“很有趣”既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演出的评价,也是对于饼干味道的认可。长崎素世坐在房间唯一一张带靠背的椅子上,姿态比其他人都要显得从容一些。她腿上搭着外套,手里拿着保温杯,正在小口喝着什么。看到珠手诚进来,她抬起眼,温柔的目光与他接触。嘴角漾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带着些许默契弧度的微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她那独特的总是仿佛蕴含着多重意味的柔和嗓音说:“这不也挺好的吗。”这句话像是总结,又像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语。涵盖了今天的演出,珠手诚的到来,眼前这副略显混乱又生机勃勃的后台景象。或许……还包括了其他更多东西。最后珠手诚的目光落在休息室最里面、紧挨着乐器箱坐着的娇小身影上。高松灯。她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几乎要缩成一团。仿佛想把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她面前的地板上,摊开着一本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旁边还有几张似乎涂改过很多次的稿纸。能感觉到她周围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紧张。以及……某种正在积蓄的、澎湃的情感。她没有抬头看珠手诚,也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抓住了裤子的布料。珠手诚知道,对于灯来说,此刻任何外界的言语可能都是多余的,甚至是负担。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将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思绪所有难以言说的心情。一点一点地压实,汇聚,准备全部灌注到接下来的演出中,灌注到她的诗歌和歌声里。那里才是她的出口,她的宇宙。“我来了,”珠手诚收回目光,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人,声音平稳而清晰地说:“很期待今天的演出哦。”椎名立希听着这句话,捏着饼干的手指微微用力。内心某种雀跃的情绪像是被轻轻拨动的琴弦。颤动着,但她强行用理性压了下去,只是别过脸。用比平时更刻意冷静一些的语气回应:“嗯。今天的曲子……会很不错的。”她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那一丝细微的带着笃定的自信。千早爱音则用力点头,靠在立希肩上,元气满满地宣言:“我们会全力以赴的!老师要看仔细哦!”要乐奈吃完饼干,舔了舔指尖,补充道:“抹茶巴菲,下次。”预订。长崎素世依旧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保温杯,仿佛在隔空致意。高松灯……她终于极动了一下,抬起头,飞快地瞥了珠手诚一眼。那双总是湿润的仿佛承载着星光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压力。有决心。有想传达的千言万语。但她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一切尽在不言中。短暂的后台寒暄结束。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提醒准备上场。珠手诚知道该离开了。“那么,”他对众人点了点头:“舞台交给你们了。”他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那个紧张、期待、充满各种微小情绪的空间隔绝开来。纸袋里的小饼干已经送达,慰问的话语已经说出。五份赠票的心意,通过这次短暂的后台露面以他特有的方式,算是给出了统一的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尴尬的回应。接下来,是观看演出的时间了。他沿着通道,走向通往观众区的侧门。暖场的灯光已经暗下,观众席的嘈杂声浪也逐渐压低,化作一种充满期待的嗡鸣。珠手诚悄悄融入观众席边缘的阴影里,目光投向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束惨白定点光照射着的舞台。ygo的演出,即将开始。:()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