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摇滚后面的剧情,和原着有轻微偏移,我会尽量考虑周全的。)暑假的某个下午。最后一个音符在有些滞涩的拨弦中勉强落地,算不上完美,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练习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效果器电源微弱的电流声和空调的风声。伊地知虹夏从鼓后抬起头,额前的金色刘海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脸上带着练习后惯常的红晕,但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抱着吉他、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粉发身影上。“那个……波奇酱?”虹夏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但也能听出一丝关切和疑惑:“刚才那段lo,好像有点犹豫?是手指不舒服吗?还是谱子哪里没记清?”后藤一里猛地一颤,像是被从某个深沉的思绪中惊醒。她低着头,粉色的长发垂落,几乎完全遮住了脸。抱着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没、没有不舒服……谱子也、也记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飘忽不定,与其说是在回答,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山田凉已经将贝斯放到一边,像块融化的蓝色年糕一样瘫在旧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刚才的练习与她无关。但她的耳朵动了动。喜多郁代放下手里的吉他,走到波奇酱身边蹲下,歪着头试图看清她被头发遮住的表情:“波奇酱,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兼职、练习、还有之前期末考……休息不好的话,确实会影响状态哦。”后藤一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就在虹夏和喜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忽然用比刚才稍微清晰一点、但依旧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说道:“那个……我、我好像……在路上……感觉到了……在注视我的视线。”练习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虹夏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身后的视线……怎会被感觉到呢?”“是不是波奇酱最近有点忙?产生了什么错觉?”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试图用理性解释的安抚意味。毕竟,波奇酱的脑内小剧场丰富程度是众所周知的,偶尔将现实与想象混淆也不奇怪。后藤一里却用力地摇了摇头,这次幅度大了些,几缕发丝从脸颊滑开,露出她那双写满不安和某种近乎确信的蓝色眼眸。“不、不是错觉……”她的声音虽然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持:“我……我因为经常……在、在阴暗的角落……视奸诚酱……”她说出这个词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也迅速泛红,但话却没停:“……所以,对、对于这样的视线……相当的敏感。”“我觉得……有的话,就一定是有人在……跟踪我。”这番自曝其短式的论证,让虹夏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用“丰富的被视奸经验”来反证“被跟踪的直觉”这逻辑虽然清奇,但放在后藤一里身上,竟然有种诡异的说服力?一直瘫着的山田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眼眸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天花板,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无波的语气插话道:“这种时候就相信波奇酱吧。”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只是懒得说长句:“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虹夏看向凉,眼神复杂,似乎在说“你这家伙别添乱啊”,但心里又不得不承认,凉有时候这种直接了当的态度,反而能切入核心。喜多郁代脸上的担忧神色更重了。她握住了后藤一里有些冰凉的手:“不管是不是错觉,波奇酱觉得不安的话,我们就得重视起来啊。”她抬起头,看向一直靠在键盘旁、手里拿着乐谱似乎在看,但显然也听着这边对话的珠手诚:“之后回去的时候叫上诚酱吧。有诚酱在的话,一定会没事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珠手诚的信任,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娇嗔,补充道:“毕竟,不论什么坏蛋,都没有昨天晚上的诚酱‘坏’,不是吗?”这话里的暗示和亲昵太过明显,练习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几度。昨天晚上,结束乐队的大家和珠手诚确实度过了一个相当“美妙”且耗尽体力的夜晚。具体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但从喜多此刻湿润的眼眸、微红的脸颊和那带着甜蜜埋怨的语气,足以窥见一斑。连瘫着的凉都地撇了撇嘴,虹夏则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红。后藤一里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露出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被点名的珠手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乐谱。他脸上那副惯常的、仿佛永远挂着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意并没有变化,金色的眼瞳转向这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脸颊绯红的喜多,最终落在缩成一团的后藤一里身上。,!“我送你回去。”他开口,声音不高,平稳而直接,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仿佛这早已是既定事项:“放心吧。”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加深了一毫米,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晚吃咖喱饭”般的寻常口吻,继续说道:“警察局和监狱还有黑帮我都有人脉,要是真的有人跟踪你,我就给他‘咔嚓’来一下。”他说“咔嚓”的时候,甚至还配合地做了一个手刀轻轻下劈的动作,动作流畅自然,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练习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虹夏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跳了起来:“喂!!!再怎么说键盘也不会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吧?!你绝对是在开玩笑吧诚酱!!!”她的吐槽带着慌乱和难以置信,显然被珠手诚那过于自然地说出如此恐怖发言的样子吓到了。珠手诚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显得更加“纯良”。他微微歪头,一字一顿地,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重复道:“是——在——开——玩——笑——哦——”虹夏:“……”她看着珠手诚那张写满“我真的很无害”表情的脸,一股寒意混杂着强烈的吐槽欲从心底升起。“别一本正经说出那么恐怖的话啊喂!!!”虹夏终于忍不住大喊出来,感觉自己的常识再次受到了猛烈冲击。喜多郁代笑了出来,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显然被这对话逗乐了,同时也因为珠手诚的承诺而安心不少。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吵闹都与她无关。后藤一里则从臂弯里微微抬起一点头,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看向珠手诚。他那看似玩笑却带着绝对保证意味的话语,奇异地驱散了她心中一部分阴霾。如果是诚酱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只是,那种如影随形、冰冷粘腻的视线感,真的只是错觉吗?她不确定。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熟悉的练习室,在队友们和诚酱的身边,那份寒意被暂时隔开了。练习,最终在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和波奇酱持续的心不在焉中,潦草地结束了。今天的合奏确实有些乱糟糟,像是所有人心思都没完全集中在音符上,被一些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此刻的她们无暇去注意。在下午演出时那些稀疏的观众席中,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尤其是那个缩在角落却掌控着吉他音流的粉发少女。:()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