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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心酸的生日（第1页）

老三从医院里回到了家后，他确实好了一段时间，他眼里对食物露出了最原始的贪婪，他每天都好像吃不饱似的！这样的父亲，让李灵无比的心酸，过去，父亲吃东西很挑剔，就是和自己一个样儿，这不吃那不吃的，可如今，他只要一看到饭菜，他的嘴巴会不自觉的蠕动着。但李灵却一直不敢让父亲多吃，因为父亲出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李灵，让老三一定要少吃，因为他胃里的肿块太大了，他怕父亲吃多了之后，从而胃的负担变大，让导致胃部穿孔。今天西屋只有李灵和父亲在屋里，李灵的儿子睡着了，连生和小玲子去了哈尔滨。李灵看着父亲瘦削的背影许久，她才哽咽着问父亲，“爸……我是个女儿，你会不会很遗憾呢？”“遗憾啥呀？”老三转过身。“爸，你不是一直想要儿子嘛。”“爸活到这个岁数，我还活不明白呀！有你比儿子强多了。”“爸……你知道嘛，其实我从小就自卑，我很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我在十几岁的时候，我也特别渴望有一场青春期的早恋，可是我却不敢，我还想在青春期的时候，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儿。”李灵眼泪含在眼圈里说道，她说完话，她看向父亲。老三听着女儿的话，他眼里先是诧异，随后是震惊，接下来他带着不解，他看着女儿问道，“难道你们小姑娘都是这个想法吗？”“爸，哪个女孩儿，都希望自己的青春期有个难忘的回忆。”老三听了女儿的话，他沉默了，他觉得自己真的错的离谱，他从没有站在女儿的角度上考虑过，他其实最怕的一件事，就是女儿在青春期学坏了。自己自认为严厉的管教，却成为了女儿一辈子的遗憾！“爸……我不是怪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似乎从没有好好说过心里话。”“嗯……”重重的答应了一声，他眼里的光芒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爸，我们上街吧，我给你买套衣服，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嘛。”李灵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话题让父亲心情很沉重，她只能岔开话题。“买衣服啊……”老三的眼里突然出现一抹期待。“对啊，爸你想要啥衣服我都给你买。”“那行，咱们走吧，老爸过生日还来几个哥们呢，老爸得收拾利索点。”“行，我们走吧。”李灵和父亲去了梅城最好的百货公司，父女俩人转了很久，老三却一直都没挑到心仪的衣服。其实，李灵早就发现，父亲看好了一套品牌的羊毛西装，父亲之所以没提出，那是他知道，那套衣服的价格一定不便宜。“爸，这套灰色的西装你穿着一定很好看。”李灵喊住了父亲，她拎起那套灰色的西装说道。“行是行……”老三嘴里嘟囔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爸，你喜欢咱们就买。”“李灵……这一趟儿，你又花了不少钱啊！”“爸，你买吧，没事儿。”李灵对父亲说完话，她拎着衣服走到收银台，“美女，你给我爸找个他能穿的号儿。”“哎，好嘞。”服务员爽快的答应着。十几分钟后，老三穿戴一新的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他走到穿衣镜前，他眼里露出了兴奋。李灵知道，父亲很喜欢这套衣服，她看着父亲的背影无比的难过，她很希望，一辈子给父亲买喜欢的东西，可等她有了能力，老天爷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几秒钟后，李灵掏出银行卡递给营业员，“美女可以刷卡吧？”“哎，能刷卡。”营业员笑眯眯的答应着。李灵又和父亲去了婴儿店，父亲特意给儿子买了几双小鞋，因为儿子现在对下地走路很感兴趣。回去的路上，老三问李灵，“儿子，我这套衣服不便宜吧？”李灵看了一眼父亲，她笑着说道，“爸，你还要给我报账嘛？”“我就是问问，如果爸有个万一，我就算有个金山都是你的，可惜……爸年轻时候没正事儿，都没给你留下点啥。”“爸，你不会有事的，你会给我挣点家产的。”“嗯，老爸不会有事儿的，你和爸说一声衣服多少钱，老爸好显摆一下。”“一万六。”“哎呀，这么贵啊！”老三有些不敢相信。就在这时，老三的手机响了，他急忙掏出手机，他看了一眼屏幕，他直接接了电话，“喂……二哥啊，我和我姑娘回去了，你在家里了啊！嗯，买啦，我可稀罕这件衣服了！”李灵看着父亲兴奋的样子，她心里很高兴，父亲从出院后一直沉默着，如今这个样子的父亲，让李灵心里很安慰，她多希望这一刻，能够一直停留呢。“二哥，你别管了！我是喝不了了，我和我姑娘买点菜回去，后个，你们哥几个好好喝。”父亲的话再次响起。这句话，更加让李灵无比的心酸，父亲曾经那么爱喝酒，如今茅台他都喝不下去了，突然间，李灵很想问父亲，如果他想喝酒，就喝点吧！，！在李灵看来，既然父亲的人生已经没办法扭转了，还不如让父亲尽情的享受生活呢。三天后，是老三的生日，他曾经几个好哥们都知道他回来了，如今都过来聚聚，人就是这样，你一旦落魄了，你就没亲人、没朋友！你一旦好起来，就会拥有亲人和朋友。李灵特意在外面叫了几桌子菜，因为她不想奶奶太累了，奶奶最近总是咳嗽，李灵几次都想带奶奶去医院检查一下，但奶奶总是说，“哎呀……看啥看，浪费钱，俺就是坐月子偷吃咸盐，做的老毛病！”李灵看着奶奶明显消瘦的身型，这一刻，她宁可相信，奶奶就是老毛病。老三这次的生日，虽然大家都脸上带着笑容，大家都热情的逗着玩儿，开着玩笑，但无形中，总让人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哀愁。就算李灵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父亲的病情，但他们看到老三的状态，似乎都心照不宣的认为，老三确实出了大问题了，并且会命不久矣！但是大家对老三的病情都没有提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开这个话题。李灵看着父亲和大家谈笑风生的模样，他们开始回忆过去，回忆自己年轻时候，那个充满激情而又热血的年代，那个义薄云天的年代。那时候人们的物质生活很贫瘠，但精神世界却很富有，随着时代的发展，他们过去的情谊也在悄然流逝、改变，变得不再纯粹了！随着酒桌撤下去，老三的生日会就接近了尾声，李灵还特意给父亲买了一个蛋糕。对于李灵买蛋糕，老三一直念叨着，“买这玩意儿干啥！谁吃啊！”“爸，过生日吃个蛋糕，讨个吉利。”老三听到女儿这样说，他只能默不作声。老三吹了蜡烛后，大家意思一下分了蛋糕，老三的生日就算过完了。由于，连生没在家，李灵带着孩子住进了西屋，而父亲则和奶奶、爷爷住在东屋。八点钟，隆冬时节的东北，早早进入了休眠状态。李灵的儿子睡着了，李灵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她闭上了眼睛，意识进入了朦胧的状态，就在这时，她被一连串的脚步声惊醒。李灵听着脚步声，这个走路的声音像奶奶的，于是，她急忙起来，她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地。“奶，你干啥呢？”李灵看到奶奶在昏暗的外屋地，正在用盆子倒着什么东西，李灵听着声音，这声音类似于水声。“姑娘啊，你咋起来了？”王英回过头，她脸上带着一抹焦急。“奶，你倒什么呢？”李灵走了过去，由于灯光昏暗，李灵看不清楚奶奶倒进脏水桶里的是什么？但她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气味儿，这种味道类似于腌鸭蛋臭了的味道。“姑娘啊，你爸吐了，大口大口的吐黄水，这都吐了半盆子了。”李灵一听奶奶的话，她顿时心中一惊，她急忙跑到屋里拿起手机，她打开手电筒，她观察着脏水桶里父亲的呕吐物。由于光线问题，李灵并没有看到父亲呕吐物的颜色，但她看到父亲呕吐物的水里面很干净，没有任何没消化的食物，这个情形让李灵彻底懵了，她实在想不出来，父亲到底怎么了？李灵心中开始不安起来，她突然意识到，是不是父亲胃里的病又严重了。李灵走进屋里，她眼前出现了揪心的一幕——父亲的背靠在墙上，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他的手压在胃的地方，炕上还放着一个塑料盆子。这个样子的父亲，是李灵从没见过的，她忍着心酸、恐惧，她一点点的朝着父亲靠过去，她小声的问父亲，“爸……你咋了？很难受吗？”老三听到女儿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他强打着精神说了一句，“李灵，老爸没事儿，你回去睡觉吧，今天忙乎一天。”“爸，我打急救电话吧，我送你去医院。”李灵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她能想到的事情，只有把父亲送到医院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留住父亲孱弱的身躯。“唉……没事儿，估计爸吃多了，吐出来就好……”老三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他的呕吐物呈喷射状，并且呕吐物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这一刻，李灵突然意识到，父亲的手术应该失败了！他挪了地方的幽门，应该又被癌细胞侵蚀了。李灵慌了，她愣了几秒钟，她急忙爬到炕上，她轻轻的拍着父亲的后背。老三见到李灵过来给他拍后背，他一直对李灵挥着手，李灵知道父亲是让她离开，毕竟这个味道太刺鼻了。但李灵却没有离开父亲，她一把握住了父亲的手，她在父亲耳边哽咽说道，“爸……没事儿，我不嫌埋汰……”一个小时后，老三终于停止了呕吐，他整整吐了一大盆呕吐物。李灵怕奶奶晚上出去不安全，她端着大盆朝着小河边走去，她倒完了父亲的呕吐物后，她“扑通”一下跪在了雪地上，她看着天空的月亮说道，“求求你们，让我爸活下去吧，如果让我死了，都行……”李灵就这样一直跪在地上，她真的好怕，她怕父亲就这样离开她。后来还是王英看着李灵一直没回来，她实在不放心，她一边走一边喊着，“姑娘——”李灵听到奶奶的声音，她急忙站了起来，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说道，“奶……我在外边上厕所呢。”王英听后，她嘴里嘟囔着，“你在外边上啥厕所啊，奶奶都着急了。”“奶……”李灵吸了一下鼻子，“我拉肚子，憋不住了。”：（）人间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