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岚慢悠悠地站起来,嬉皮笑脸,“师父何必着恼。我信你就是。”
方才守着慧明的几名弟子都围了过来,粗声道,“我们要为师父守灵,请施主即刻离开。”
叶青岚注视香案片刻,对着佛像一拜到底,“但愿佛祖保佑,早日擒获真凶,以慰慧明大师在天之灵。”
众僧目送他走出大殿。
没走出多远,就看到阿念急步赶来,眉头紧锁。
“怎么?”
“你猜错了,那些信众压根不想走,说要住在隐泉寺守灵七日呢!”
叶青岚皱起眉头。这些人未免太虔诚了。
“他们人呢?”
“都去客堂歇息了。”
“客堂住得下那么多人?”
“谁知道!还有怪事呢。”阿念道,“我看到陆冰的人在敲墙。”
“啊?敲哪里的墙?”
“客堂、禅堂、香积厨,走到哪儿敲到哪儿。我领你去看!”
阿念所言果然非虚。从前寺到后寺,陆冰的人四处游走,举着榔头凿子敲敲打打,挖土的挖土,刨墙的刨墙。见了他们也不搭理,一心沉浸在破坏工事之中。
阿念喃喃道,“这些工具是从哪儿变出来的?难道陆冰要把隐泉寺推倒?”
叶青岚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怪不得陆冰这次带的人身手平平,镇不住场子。他们根本不是兵丁,而且工匠。是有备而来,专为挖宝的。
他们的行动粗看毫无章法,其实有规律可循,拿凿子的只挑檐柱下手,拿榔头的专敲墙脚,还把耳朵凑到地面上听。
“看来他们要把隐泉寺的秘密敲出来。不好!圆喜怕是要糟。”
“为何?”
“他们自行动手,说明圆喜嘴里已经撬不出东西了。”
阿念低低惊呼一声,两人快步朝禅堂赶去。
禅堂门口,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叉手而立,圆悲跪在地下,抱着食盒,苦苦哀求,“佛祖慈悲,让小僧送碗粥给圆喜师弟吧!”
那汉子道,“人都打晕了,喝不下粥的。”
叶青岚认出他叫阿虎,是陆冰带来的人。
圆悲哭道,“我和圆喜师弟从小形影不离,师父生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生照顾他。他遭此横祸,我不能坐视不管……”
“谁让他杀人了?”
“阿弥陀佛!圆喜师弟绝不可能杀人!”
阿虎被他吵得好不耐烦,“就让你进去看一眼,快点出来!”
圆悲连连磕头,“多谢施主!多谢施主!”
“施什么主,”阿虎嘟囔着,把门开了一条缝,圆悲一溜烟跑了进去。
阿虎并没跟进去监视,背靠在门框上,从怀里取出一张薄纸,来回摆弄,似乎对看守人犯之责并不上心。
遥遥看去,纸上画的像是建筑的图形。
叶青岚有了主意,大摇大摆走上前去,“兄台,依你所见,隐泉寺建得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