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油二院的患者量不够,自己也分不到手术。
硬著头皮上吧。
真要是简单的手术,也轮不到自己。
愁苦了少许,许文元继续写术前交代。
许文元又拿起笔。
笔尖戳在纸上,手术的手字写歪了,左边高右边低,像个瘸子。他盯著看了两秒,没涂改,继续往下写。
字越来越慢。
每一笔落下去之前,都要在空中比划两下,確认了位置再下笔。手腕悬著,不敢挨纸,怕蹭花。写了半行,手指就僵了——不是累,是彆扭,像右手突然变成了左手。
他鬆开笔,捏了捏指关节,骨节咯噔响了一声。
真想一拳砸在病历本上,打它个满天星。
许文元深深的嘆了口气,无奈,然后拿起来,继续写。
那个手术的术字,竖鉤怎么也写不直。写一笔,歪了;涂掉,重来;又歪了。纸面上洇开一小块涂改液的白,像块补丁。
他盯著那块白,忽然想,以前在电脑上,刪除键一按就没了,乾乾净净。
现在呢?
许文元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有些厌烦。
窗外那口凉气还在,薄薄的,从窗缝里渗进来。
“小宋!”许文元愣神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从医生办门口过去,便招呼了一声。
“许哥。”小宋回身,探头进来。
“来,帮我写个术前交代。”
小宋愣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半边身子在门里,半边在门外,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半天没动。
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为难——眉头拧著,嘴角往下耷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抠了抠,抠下一小块脱落的漆皮。
“那个……许哥,我……”
“写不写?”许文元没看他,眼睛盯著手里的笔。
他隱约记得小宋有討好型人格来著,当然,那都是以后回忆里想明白的,自己年轻时候可没意识到。
小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往屋里走了半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人。
“写。”他说,声音闷闷的,“写什么。”
许文元把笔往桌上一扔,往旁边让了让。
“坐这儿写。”许文元笑了笑,“你去网吧玩什么?”
“北方市场有个黑网吧,老板是留学生,拿回来的源文件,还没上市的一款游戏。”
说起游戏,小宋眉飞色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