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体温单放下,伸手搭在患者手腕上,號了几秒,又换了一只手。然后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切口。
敷料乾净,没有渗液。
他直起腰,转过身。
国字脸还站在那儿,看著他。
“体温37。2。”许文元说,“切口乾燥,没有渗出。患者神清语明,生命体徵平稳。”
国字脸没说话。
他身后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国字脸忽然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床边,低下头,看著床上那个產妇。看了几秒,又抬起头,看著许文元。
“昨天,”他开口,声音不高,“医大的报告送过来了。说是败血症,耐药菌感染,预后极差。”
许文元没接话。
国字脸又看了一眼產妇,然后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院长。
“周院长,出来一下。”
周院长跟了出去。
许文元站在床边,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慧敏站在旁边,手指还在攥著白大褂,攥得指节发白。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走远了。
王慧敏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响,像憋了很久。
“小许,”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许文元看著她。
“来问责的。”王慧敏说,“產妇要是没了,我这个主任,就干到头了。”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產妇。產妇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不像昨天那么空了。
王慧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一闪就没了,但许文元看见了。
“她今天早上说饿,吃了半碗粥。”王慧敏说。
呵呵。
许文元能想到这种结果。
至於国字脸说的菌血症,那不是有万古霉素呢么。
只要感染源被遏制,用上美平万古,三天就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省城治不好,是因为腹部切口的感染源头的问题没有被解决。
许文元知道前因后果,而且昨天系统给了2点功德值,也说明了手术的成功。
相对一名已经接近治癒的患者而言,许文元更觉得系统的判定有点意思。
“我和周院长匯报,周院长和市里面匯报,但卫生局不信。”王慧敏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认为肯定有弄虚作假。”
“没事,患者差不多好了,喝点粥……对了,有蛋白么?”
“有,已经给了,今天又申请了400ml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