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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墨玉残簪(第1页)

雨势未歇,反倒愈发急促,敲打着密室的窗棂,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像无数只鬼手在暗处抓挠。南宫博的遗体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圆睁,那抹青黑的死色在烛火下显得愈发诡异。大长老南宫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南宫毅就那样静静立在遗体前,玄色劲装沾了些许地上的水渍,却半步不退。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意。“大长老这是急着要掩盖什么?”南宫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屋内压抑的死寂。南宫迁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放肆!你父亲暴毙身亡,我作为南宫家大长老,主持大局天经地义!你一个未立家的小子,守着尸体胡言乱语,传出去,南宫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颜面?”南宫毅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刺骨的寒凉,“父亲死得不明不白,真凶还在府中逍遥,若连死因都不敢查,南宫家才是真的颜面扫地。”柳氏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悲痛,伸手想去拉南宫毅:“毅儿,你是伤心过度了。你父亲一辈子待人宽厚,谁会狠心害他?许是你看错了,不过是寻常心疾罢了……”“看错?”南宫毅侧身避开柳氏的手,目光陡然落在紫檀木桌案上。那支断裂的墨玉簪。玉质温润,通体漆黑,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海棠,此刻从中间断成两截,落在那封未写完的密信之上,墨迹沾染了玉身,像一滴凝固的血。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南宫毅的视线,落在了那支簪子上。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转向了瘫坐在地上的苏姨娘。南宫府上下都知道,这支墨玉海棠簪,是去年家主南宫博特意寻来,赏赐给最宠爱的苏姨娘的。整个南宫家,仅此一支。苏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了青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不是我……”她慌乱地摇头,泪水混着雨水糊满了脸颊,“那簪子……那簪子妾身早就弄丢了!真的不是我!”“弄丢了?”柳氏立刻抓住话头,语气尖锐了几分,“妹妹这话未免太巧了些。你弄丢的簪子,偏偏出现在家主的密室里,偏偏在家主暴毙之时落在案上,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苏姨娘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得涨红了脸,一个劲的辩解和乞求:“大少爷明察!大长老明察!妾身昨夜梳洗时还戴过,今早起来就不见了踪影,妾身以为是掉在了院子里,还让丫鬟去找过……真的不是妾身进了密室啊!”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身边的南宫羽。站在人群中的南宫羽脸色平静,指尖摩挲着传奇龙头的扳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是苏姨娘的亲生儿子,却从始至终没有替母亲辩解半句。这些年他在传奇见惯了阴谋诡计,一眼就看穿这是栽赃嫁祸的把戏。“母亲昨夜确实没出门。”南宫羽还是开口了,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昨夜在院子里练剑,直到四更才回房,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映雪院。”这话依旧虚弱,却足以证明苏姨娘的清白。南宫迁眼神一沉,立刻下令:“来人!苏姨娘嫌疑最大,先将她禁足映雪院,派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与她接触!”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苏姨娘。苏姨娘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密室里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慕雪薇始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墨玉簪,移到那盏半凉的清茶,再移到门窗紧闭、丝毫无损的密室。门窗从内反锁,无缝无隙,凶手是如何进来下毒的?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留下一个完美的密室?若真的是苏姨娘,她一个宠妾,如何能打开从内部反锁的密室机关?又如何能在毒杀家主后,凭空消失?这一切,都太不合逻辑。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从门口缓缓响起。“大长老,慕捕头,可否容在下靠近一看?”众人一惊,这才注意到,站在密室门口的那个青衫男子。是楚泽。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气质清逸,与府中那些唯唯诺诺的下人截然不同。即便身处如此诡异惊悚的命案现场,他依旧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见闻劲》早已运转开来,现场的每一丝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南宫迁皱眉,面露不悦:“你一个外来的客人,此处岂是你能擅闯的?退下!”楚泽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在下略通刑名之学,也曾见过验尸辨毒的法子。家主死得蹊跷,密室更是诡异,或许在下能看出一二,帮大少爷和慕捕头分忧。”原来楚泽幼时在乱云庄可谓是博览群书,对刑名之学亦有所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刑名之学?”慕雪薇抬眸,看向这个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样子的年轻公子。她知道楚泽身怀绝技,却没想到他还懂查案。此刻那双眼睛,清亮如寒星,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锐利。慕雪薇心头微动。“大长老,让他看看。”她开口,语气坚定,“多一个人查看,便多一分找到真相的可能。”南宫迁脸色铁青,却碍于慕雪薇扬州捕头的身份,又不愿显得自己刻意阻拦查案,只能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速去速回,不许乱动现场之物!”楚泽颔首,缓步走入密室。他没有先去看尸体,而是沿着墙壁缓缓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拂过石门的机关、窗棂的铜锁、地面的青砖,动作细致而沉稳。他的目光在那扇反锁的石门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石门机关的角落,有一道极细极浅、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是细铁丝撬动留下的痕迹。随后,他才走到桌案前,目光落在那盏清茶上。茶盏是上等的白瓷,里面还剩小半盏琥珀色的茶汤,香气清雅,是南宫家常备的雨前龙井。楚泽没有触碰茶盏,只是俯身,鼻尖微微靠近,轻轻一嗅。片刻后,他直起身,看向慕雪薇,声音清淡:“慕捕头所言不差,家主确系中毒身亡。”“茶里有毒?”慕雪薇立刻追问。“不是寻常剧毒。”楚泽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毒无色无味,溶于茶水之中,初时只觉安神助眠,待密闭空间内气息不流通,毒性便会骤然爆发,发作后面色青黑,状似心疾猝死——此毒,名为牵机引。”牵机引!周管家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牵机引?那不是早已失传的慢性毒药吗?”“失传,不代表绝迹。”楚泽淡淡道,“此毒配方隐秘,寻常人根本无法得到,能将此毒悄无声息放入家主茶中的,必定是府中极亲近、能随意接触家主饮食之人。”这话一出,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府中掌管饮食的,正是她柳氏。南宫迁的眼神也瞬间阴鸷下来,死死盯着楚泽:“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楚泽全然不惧,目光依旧平静:“在下只是据实而言。此外,这密室……并非真正的密室。”一语激起千层浪!南宫毅猛地抬眸:“你说什么?”只听楚泽缓缓说道:“世间密室犯案,无外乎三种情况。一是以精巧机关布置,在屋外发动机关锁门;二是被害人临时前因为某种原因主动锁门;三是凶徒压根没有离开密室,藏于密室等待机会混入人群。”楚泽指向石门机关的角落,那里有一道极细极浅、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而这里的密室,明显是第一种情况。石门机关看似从内反锁,实则被人用极细的铁丝或铜片,从外部巧妙卡锁。凶手杀人之后,用手法伪造了密室假象,制造出无人进出的错觉。”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支断裂的墨玉簪上,声音轻淡,却如惊雷炸响。“这支簪子,不是凶手遗落的。”“是故意留下,用来嫁祸的。”雨,还在下。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每个人的脸都在光影中明灭不定。藏在暗处的凶手,仿佛正透过冰冷的雨夜,静静注视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慕雪薇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知道,这南宫府的平静,早已彻底碎裂。一场围绕着权力、财富、毒药与阴谋的杀戮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支断裂的墨玉簪,不过是第一个抛出来的诱饵。:()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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