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存希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全场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香槟塔开始倾倒,金色的液体如瀑布般流淌。在沸腾的喜悦中,安娜越过纪存希的肩膀,又看到了柱子旁那个粉色礼服的女孩。这一次,女孩的脸上满是泪水,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混杂着羡慕、自卑和悲伤的复杂表情。然后,女孩转身,匆匆离开了大厅。安娜的心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求婚仪式后是舞会。乐队演奏着悠扬的华尔兹,宾客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纪存希拥着安娜,两人随着音乐缓缓旋转。“开心吗?”纪存希在她耳边轻声问。“开心得快要晕过去了,”安娜诚实地说,“像做梦一样。”“不是梦,”纪存希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是真实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安娜将脸埋在他肩头,感受着这份真实的幸福。但那个粉色礼服女孩落寞离开的背影,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曲终了,安娜松开纪存希:“存希,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我陪你。”“不用,”安娜微笑,“你可是今晚的主人,不能离开太久。我马上回来。”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转身离开舞池。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走向大厅出口,沿着走廊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最终,她在船尾的观景甲板上找到了她。女孩独自靠在栏杆上,望着漆黑的海面。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淡粉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背影单薄而孤独。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好,”她在女孩身边停下,也望向海面,“这里的风景很美,是不是?”女孩显然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安娜,她的脸瞬间红了,眼神躲闪:“石石小姐。恭喜您。”“谢谢,”安娜微笑,“叫我安娜就好。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冷吗?”“还好,”女孩低下头,“里面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海浪声和海风声作伴。安娜注意到女孩的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你叫什么名字?”安娜轻声问。“陈欣怡,”女孩小声回答,“很高兴认识您安娜小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安娜说,然后顿了顿,“欣怡,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是有什么心事吗?”陈欣怡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惊讶,然后是慌乱:“没没有,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只是有点羡慕您。”“羡慕我?”“嗯,”陈欣怡苦笑着望向漆黑的海面,“您和纪先生那么般配,他对您那么好,当众求婚,那么浪漫而我”她没说完,但安娜已经明白了。“感情的事情,外人看到的永远只是表面,”安娜轻声说,“我和存希也经历过分离和痛苦。幸福不是从天而降的,需要经营,需要选择,也需要运气。”陈欣怡转头看她,眼神复杂:“可是至少您有选择的机会。而我我花了所有积蓄上这艘船,以为能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看到您和纪先生,我才发现,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而有些人,永远只能当观众。”这话里的苦涩让安娜心头一紧。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在舞蹈学校拼命练习,却总是得不到主角角色的小女孩。那时她也曾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而她永远只能站在配角的位置。“欣怡,”安娜转过身,面对着她,“你知道我成为专业舞者之前,失败过多少次吗?”陈欣怡摇摇头。“十七岁那年,我参加了人生中第一次重要的选拔。准备了三个月,每天练习八个小时,脚趾磨出血,膝盖肿得无法弯曲。”安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结果落选了,评委说我的技术很好,但缺乏灵魂。”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随手拨开。“我哭了整整三天,觉得自己的舞蹈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是我的养母告诉我:如果你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那你从一开始就不配成功。”陈欣怡怔怔地看着她。“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安娜继续说,“人生没有天生的主角和配角,只有敢于争取和不敢争取的人。我见过太多有天赋却不肯努力的人,也见过天赋平平却凭借执着最终站在舞台中央的人。”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欣怡的肩膀:“你为了告别过去,敢于花光积蓄上这艘船,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不要小看这份勇气,欣怡。因为它证明,你还没有放弃自己。”陈欣怡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对不起,”她哽咽着,“我不是故意要哭的只是”“想哭就哭吧,”安娜温柔地说,“有时候,眼泪是疗愈的开始。”陈欣怡终于不再压抑,任由泪水流淌。安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望向远方海天交界处那一道微光——那是即将升起的月亮。良久,陈欣怡的哭声渐歇。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没关系,”安娜微笑,“对了,舞会还没结束,要回去跳舞吗?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多没意思。”陈欣怡犹豫了:“可是我我不太会跳,而且也没人邀请我”“我邀请你,”安娜伸出手,“怎么样,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陈欣怡瞪大眼睛:“和和您?”“怎么,看不起我的舞技?”安娜故意板起脸。“不不不,不是!”陈欣怡慌忙摆手,“我只是受宠若惊。”“那就来吧,”安娜握住她的手,“记住,在这艘船上,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综影视:女配的千层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