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三十年,岁月无情,
三叔乌长天,师兄周昌升,妻子李闕婉相继离世,
除开几位相识筑基寿命悠长,此世范千在千岛湖的练气故人再无一人。
“该离开千岛湖了。”
范千默默著手准备。
这日,
火木丹坊大堂,
范千孤坐在主位,面上鸡皮似的褶皱鬆弛皮肤以及乾枯的白髮无一不向外人彰显他的老態,
在外人看来,他的確很老了,
流川坊市的所有修士都在猜测这位以练气之身成就二阶丹师的天纵奇才还有多少寿数,
一年?两年?
唯有范千自己知道,他体內气血依旧充足,大约相当於普通练气修士七十岁,
且只要范千心底愿意,他的样貌完全可以转变为中年模样。
今天是范千为自己了结在千岛湖所有牵掛的日子,此世收的两位弟子早早就被他叫到了大堂,
“我已经把能教的都教给你们了,你们可以出师了,都走罢!”
他对著底下两位弟子挥手说道,
“师父!”
底下两位弟子一齐失声喊道,眼角隱约含有泪光,
这一离去,代表著什么他们自是清楚,师徒间將永无再见之日!
乌学道更是掩面生泣,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我们师兄弟独自离去,有何顏面再用您教的丹道手段炼丹?”
范千摇头一笑,眼中儘是欣慰:
“痴儿!”
三十年时间,范千眼看两人从少年成长为中年,丹道技艺也都被他一手调教为上品丹师,
更是將岳父李永逍悟出来的龙泉丹炼製方法一併传出,除开百焱千炼引,他可谓是毫不保留。
三十年相处的师徒情谊,这一说分离,范千心底倒也是有些捨不得的,
可是,
“你俩小子不走,再等几年我不就露馅了嘛……”
范千心底腹誹一句,
好在他早已经想到了藉口,於是假装痛心疾首说道:
“老夫这一生,虽成二阶丹师,受筑基大修礼遇,可修仙界浩瀚,老夫却连千岛湖一地都不曾走出!实在可悲可嘆!”
范千继续说道,面色带有决绝:
“不若还趁著能动弹,再看一看这浩瀚修仙界也无悔此生来过!”
听到此话,底下两弟子神色动容,已然看出范千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