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防科工委会议室。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穿军装的,穿中山装的,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窗外的杨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冷。今天讨论的议题:北斗导航卫星的轨道申请。科工委主任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他把文件放下,抬起头,扫视一圈。“同志们,西方说我们的导航卫星是民营企业军用目的,不符合民用标准,拒绝分配轨道。国际电联那边,压力很大!”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专家小声说:“要不就算了,用美国的gps也行!人家已经搞出来了,咱们自己搞,得花多少钱?”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点头附和:“对,造不如买。现成的,用着还便宜!咱们外汇这么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放屁!”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一位穿军装的老将军,头发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gps是美国军方的!平时能用,打起仗来,人家一关,咱们全瞎!你们想让咱们的导弹变成无头苍蝇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个中年专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科工委主任刚要开口,桌上的电话响了。秘书接起来,听了几句,捂住话筒,看向主任。“主任,陈卫东同志的电话,加密线路。”主任点点头。“接进来。”电话被切换到扬声器上。陈卫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杂音,但很清晰。“各位领导,我听了半天了。那个说造不如买的同志,我想问一句——您信美国吗?”中年专家脸涨得通红。“陈卫东同志,你这是危言耸听。美国是文明国家,怎么会随便关gps?”陈卫东笑了,那笑声里有嘲讽,也有无奈。“同志,您信美国,我不信!1949年之前,咱们信过美国,结果呢?朝鲜战场上,美国大兵端着枪冲咱们来的时候,他们讲文明了吗?”没人说话。陈卫东继续说:“gps是美国国防部管的。平时民用,那是人家心情好!打起仗来,人家一个指令,咱们的飞机找不到机场,导弹找不到目标,军舰找不到方向——那时候,您再去找美国讲道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个老将军猛地站起来。“我支持陈卫东同志!咱们的导弹,不能靠美国人的眼睛!”另一个将军也站起来。“对!自己搞,再难也要搞!当年两弹一星,比现在难多了,不也搞出来了?”又一个人站起来。第三个,第四个……科工委主任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军方什么态度?”老将军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们军方全力支持陈卫东同志!出了事,我们担着!”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然后,主任点点头。“好!那就定下来。北斗计划,继续推进!”“轨道的事,国家层面去谈,去争!”“钱的事,人家出了,不够就从军费里挤!人的事,从各大院所调。”他顿了顿,看向电话。“陈卫东同志,你在那边,也多帮衬着。有些技术,咱们没有,你看能不能从外面搞点回来?!”电话那头,陈卫东的声音有点哽咽。“谢谢各位领导。我一定尽全力把咱们自己的导航系统搞出来!”挂了电话,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老将军坐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这小子,是个好样的……”四川西昌,卫星发射中心。陈卫东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远处的发射塔。长征三号火箭立在塔架上,白色的箭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柄指向天空的利剑。周围是连绵的群山,山上的树已经黄了,红的黄的叶子混在一起,像打翻了颜料盘。他第一次亲眼看到火箭。旁边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工程师,表情严肃,嘴唇抿得紧紧的。其中一个四十来岁,姓马,是这次发射的总指挥。“陈总,这是咱们第一次发射导航卫星。成败在此一举!”陈卫东点点头。“马工,紧张吗?”马工苦笑。“说不紧张是假的。这一颗星,花了一年,投了八千多万。要是砸了,我没脸见江东父老。”陈卫东拍拍他肩膀。“一定会成功的。”马工看着他,眼神复杂。“陈总,您怎么这么笃定?”陈卫东笑了。“因为你们是最棒的。”下午三点。还有两个小时。陈卫东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远处的火箭。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六年前,他还在秀山屯挖人参,差点被狼吃了。,!两年前,他第一次提出北斗计划,所有人都觉得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现在,他要送一颗导航卫星上天。人生,真是奇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下午五点整。“点火!”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山谷。火箭底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浓烟滚滚。然后,火箭缓缓升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冲向天空。陈卫东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眼眶热了。周围响起欢呼声。马工攥紧拳头,嘴里念念有词。“行,行,行……”十分钟后,广播里传来声音:“星箭分离成功!卫星进入预定轨道!遥测信号正常!”全场沸腾了!有人哭了,有人抱着跳起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马工愣在那儿,眼泪哗哗地流。陈卫东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马工,恭喜,咱们成功了!”马工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陈总,谢谢您。没有您从国外搞回来的那些资料那些专家,我们还得走十几年弯路。”陈卫东摇摇头。“不是我!是你们,你们才是英雄!”远处,火箭的尾迹在天空中画出一道白色的弧线,久久不散……瑞士,苏黎世。班霍夫大街还是老样子,银行大楼在秋日的阳光稍显萧索。但陈卫东这次没时间喝咖啡,他直接去了那家私人银行。会客室不大,但装修得很讲究。墙上挂着油画,桌上摆着鲜花,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雪山。三个老头已经等在里面。罗伯逊,老虎基金创始人,头发稍显花白,但眼睛很有神!索罗斯,量子基金创始人,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个大学教授。还有一个人,乔治·卡尔,华尔街传奇操盘手,虽然上了年纪,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脸严肃。“陈,”罗伯逊站起来,跟他握手,“你迟到了五分钟。”陈卫东笑笑。“瑞士的火车,太准时了。我特意晚了一班,结果还是早到了。”索罗斯笑了。“陈,你是个有趣的人。”几个人坐下。罗伯逊开门见山。“陈,你说的那件事,我们认真考虑过了。”陈卫东点点头。“几位觉得怎么样?”索罗斯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做空日本?理由呢?”陈卫东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第一,日本股市涨得太高了。日经指数从去年的七千点,涨到现在的一万点,市盈率已经超过美国一倍。第二,日本央行开始收紧货币,加息了两次,泡沫要破了。第三……”他顿了顿,看着三个老头。“我有内幕消息。”三个老头对视一眼。卡尔问:“什么内幕?”陈卫东压低声音。“日本最大的证券公司,野村证券,内部出了问题。他们的操盘手,私下挪用客户资金炒股,亏了几十亿。这事儿还没爆出来,但快了!一旦爆出来,整个日本股市都会崩。”罗伯逊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的?”陈卫东眨眨眼。“我在日本,有个小朋友。她叫陈佩佩,我妹妹。现在在东京,跟索尼、松下他们谈代言合作。顺便,认识了一些金融圈的人……”索罗斯沉默了几秒。“陈,如果我们加入,怎么分?”陈卫东想了想。“我出情报,你们出资金。收益,二八分。我二,你们八。”三个老头愣了。罗伯逊说:“陈,你确定?这个比例,你太吃亏了。情报才是最值钱的!”陈卫东摇摇头。“我不吃亏。我在乎的不是钱!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卡尔看着他,眼神锐利带着审视。“那你图什么?”陈卫东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几位都是金融界的大佬。以后,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帮我!不一定是钱。可能是人,可能是渠道,也可能是消息……只要你们记得,今天欠我一个人情!”索罗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陈,你很聪明。”他伸出手。“成交。”罗伯逊也伸出手。卡尔最后一个,伸出手,握得很紧。“陈,希望下次见面,咱们还能这么愉快地聊天。”陈卫东笑了。“一定!”:()70年代,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