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南海。永兴岛。太阳很大,晒得人头皮发麻。但海风一吹,倒也不觉得热。赵铁柱站在新建的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海水是那种透亮的蓝,阳光照下来,能看见水下几米深的珊瑚。远处有几艘渔船在作业,那是海南来的渔民,跟岛上的人已经混熟了。托娅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铁柱,喝点水。”赵铁柱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随手一抹。“托娅,你说东哥给咱俩起的外号,好不好笑?”托娅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岛主和岛主夫人?确实挺好笑的,咯咯咯……”赵铁柱也笑了。“我觉得咱俩真成岛主了……”“三个岛,三百多号人,天天巡逻,天天防着那些渔船的捣乱。”托娅靠在他肩上,海风吹起她的头发。“我倒觉得挺好的!这里安静,没人打扰。这片海好像我家乡的大草原一样宽阔包容……”赵铁柱搂着她。“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西沙看看。那边的水,比这边还清!”托娅点点头。“好。”远处,一艘巡逻艇正从美济礁方向开过来。船越来越近,能看见上面的人挥着旗子——一切正常。赵铁柱眯着眼睛看了看。“走吧,回去吃饭。今天依旧是海鲜大餐……”两人往回走。岛上已经建起了几排简易房,有食堂,有宿舍,有仓库。工人们来来往往,有的在搬材料,有的在修设备。食堂里,大师傅正在炒菜,香味飘得老远。赵铁柱吸了吸鼻子。“今天吃什么?螃蟹还鱼?”大师傅回头,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姓张,大家都叫他张胖子。“呦,赵队长可猜错了,红烧肉!还有炖羊肉!今天改善伙食!”托娅笑了。“张师傅,您这手艺,比大饭店还强。”张胖子嘿嘿一笑。“那是。当年在部队,我就是炊事班的!”十一月二十五日,香港中环。东方资本总部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隐隐约约传来。黑塔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的文件。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一看就很唬人!门被推开了。阿青走进来,一身利落的运动装,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笑意。“黑塔,崩牙巨那边来电话了。”黑塔抬起头。“怎么说?”阿青在他对面坐下。“台湾那边的娱乐公司谈下来了,可以开始合作拍电影,就是陈总说的那什么偶像剧……”黑塔点点头。“陈总知道吗?”阿青笑了,眼睛亮亮的。“他早知道了。我猜……就是他让崩牙巨去的!”黑塔沉默了几秒。“陈总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咋啥都懂……”阿青摇摇头,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反正咱们跟着他干,准没错!”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维多利亚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对面的九龙半岛高楼林立。海上有几艘帆船在慢慢移动,白色的帆在蓝天白云下格外好看。“我去羊城那边办点事,你这边有事随时叫我,一定看好家!”黑塔点点头。“好。”阿青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过年回不回秀山屯?”黑塔想了想。“应该回。陈总说了,今年给我放个假!”阿青笑了。“那到时候见。”门关上了。黑塔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海。如今在香江娶妻生子,买房安家了,可遥远的黑土地却一直是最深的眷恋……十二月,美国加州。硅谷的冬天,不像东北那么冷。阳光还是暖洋洋的,只是早晚有点凉。老虎实验室的那栋小楼,还是那么不起眼。灰色的外墙,没有牌子,门口停着几辆车。但里面进进出出的人,个个神色紧张,走路都带着急促。沈玉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又一个技术突破。她设计的网络传输协议,比现有的速度快三倍。如果发表出去,整个互联网都会震动!但她不敢发表。因为窗外,那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了一个月了。那是……fbi。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几个穿西装的人站在车旁,正在抽烟。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睛一直盯着实验室的方向。沈玉茹看着他们,如今心里却很平静。一年多了,她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现在的平静、麻木……他们爱盯就盯吧,反正只要自己不回国,他们也进不来动手。门被推开了。助理小陈走进来,是个华人小伙子,二十出头,斯坦福毕业的。他脸色不太好。“沈博士,今天又来了两个人,说要见您。”沈玉茹没回头。“不见。让他们找罗伯逊。”小陈犹豫了一下。“他们说,如果您不见,他们就要申请搜查令。”沈玉茹沉默了几秒。她转过身,看着小陈。“让他们等着。”小陈点点头,出去了。沈玉茹走回窗前,看着外面。那几个fbi还在抽烟,烟雾在阳光下慢慢飘散。她想起陈卫东说过的话:“有些事,做了就要承担风险!”她深吸一口气。晚上,她给陈卫东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美国西海岸的夜空,也能看见北斗七星。七颗星挂在天上,还是那么亮。她轻声说:“姐夫,我会保护好自己的!”:()70年代,我在长白山下当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