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昨晚上他其实没干什么正经事。无非是移花宫主邀月送来的婚书在枕头底下压着,小龙女用他新纳的须弥空间里的蚕丝织了件睡袍,黄蓉炖的汤喝了两碗,然后就被三个女人联手轰回了自己院子——理由是“明天还有正事”。什么正事?他不知道。反正自从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他就没什么事是需要自己操心的。秘籍自己从屋顶往下掉,美人自己往他被窝里摔,就连那劳什子“武林盟主”的令牌,都是上个月全真七子来串门时顺手塞给他的——“李公子您拿着玩,反正我们也没空管这些闲事。”李长生当时还想谦虚两句,结果丘处机直接摆手:“别别别,您要是不收,回头秘籍又得砸我们观里,那玩意砸人挺疼的。”行吧。所以此刻,当窗外日上三竿,当院外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李长生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继续睡他个昏天黑地。然而,门被推开了。“公子,醒醒。”是小龙女的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外面来客人了,说是朝廷的人。”李长生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朝廷?哪个朝廷?”“大宋朝廷。”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黄蓉,她已经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点心走了进来,“六扇门的人,来了整整一队。领头的是个什么四大名捕之一,冷血还是铁手来着,我也分不清。”李长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们来干嘛?抓我?”“不像。”黄蓉把点心往他手里一塞,笑眯眯地说,“倒像是来送礼的。抬了八个大箱子,把院子都占满了。”送礼?李长生愣了一瞬。他在这武侠世界里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朝廷的人。按理说,他这种来历不明、身边围着三个绝色美人、家里秘籍堆成山的主儿,早该被官府盯上了。可奇怪的是,愣是没人来管他。现在突然来了,还送礼?他咬了一口点心,慢悠悠地穿衣服:“行,那就去看看。”院子里的阵仗,比他想象的大。八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中央,每个箱子都雕龙画凤,镶金嵌玉,一看就不是凡品。箱子周围站着二十多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六扇门捕快,个个腰悬刀剑,面容冷峻,站得笔直如松。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清俊,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他的双手戴着漆黑的手套,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出手。“四大名捕,铁手。”黄蓉在李长生耳边小声介绍,“武功极高,据说双手可摧金裂石,是六扇门的顶级战力。”李长生点点头,懒洋洋地走过去,在铁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打了个哈欠。“早啊。”铁手的眉头微微一挑。他见过无数人。有怕他的,有敬他的,有恨他的,有想杀他的。但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用一种刚睡醒的、没精打采的语气,跟他说“早啊”。就好像他不是什么四大名捕,只是个来串门的邻居。“阁下就是李长生?”铁手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丝试探。“是我。”李长生又打了个哈欠,“坐吧,站着累。蓉儿,给客人搬个椅子。”黄蓉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搬。铁手连忙摆手:“不必。本官公务在身,不坐。”“哦。”李长生也不坚持,直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托着下巴看他,“那你说吧,什么事?”铁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威严。他从怀里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等等。”李长生抬起手,“你等会儿,让我先听清楚——这是给我的?”铁手一愣:“自然是给阁下的。”“我一个大宋百姓都不是,你们皇帝给我下诏书?”李长生眨眨眼,“这不合规矩吧?”铁手嘴角微微抽搐。这确实不合规矩。但问题是,这规矩,是他们自己打破的。一个月前,当李长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六扇门的案卷上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浪人。可紧接着,一份份情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此人居所,秘籍堆积如山,且多为失传已久的绝学。此人身边,有古墓派传人小龙女、桃花岛主之女黄蓉、移花宫主邀月相伴。此人后院,全真七子常来串门,口称“李公子”。此人门前,各路武林豪杰争相拜访,却无一人敢造次。更诡异的是,所有试图调查他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遇到意外——不是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秘籍砸晕,就是被路过的马车溅一身泥,最离谱的一个,据说刚要潜入他的院子,就被一阵山风卷着摔进了河里,差点淹死。六扇门总捕头诸葛正我看了这些情报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此人,不可敌。”于是,就有了今天这趟“送礼”之行。铁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李公子虽非我大宋子民,但胸怀天下,武艺超群,乃当世奇才。陛下仰慕已久,特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珠宝十箱,以示敬意。还望公子笑纳。”李长生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问:“就这些?”铁手一愣:“公子……意下如何?”“我是说,”李长生指了指那八个大箱子,“你们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些?”铁手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李长生站起身,走到第一个箱子前,随手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只看了一眼,就盖上了。“金子啊。”他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我这儿多的是。上个月黄药师来串门,顺手给我留了一箱。说是谢我照顾他女儿。”他又走到第二个箱子前,掀开。绸缎,上好的苏绣。“这玩意,”他盖上了,“小龙女天天织,都快堆满一个屋子了。她说我须弥空间里的蚕丝比这个好十倍。”第三个箱子,珠宝。“邀月送的比这个大多了。”他打着哈欠,“她说移花宫库房里堆满了,用不完,让我帮她消化消化。”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每一个箱子,李长生都只是掀开看一眼,就盖上,然后说出一段让铁手心肝发颤的话。等到第八个箱子看完,铁手脸上的威严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个懒洋洋的年轻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所以,”李长生走回石凳坐下,继续托着下巴看他,“你们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送我这些我用不上的东西?”铁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身后的二十多个捕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公子,婚书你还没看呢。”是邀月。她穿着一袭白衣,款款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她的手中,握着一卷红色的绢帛,正是昨夜塞进李长生枕头底下的那封。铁手的瞳孔骤然收缩。移花宫主邀月。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那个据说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此刻正用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带着幽怨的语气,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看什么看,”李长生懒洋洋地摆手,“你爹写的又不是你写的。再说了,你们移花宫不是不收男弟子吗?这婚书要是成了,我算不算第一个?”邀月的脸微微红了——虽然只是极淡的一丝,但铁手发誓,他真的看见了。“公子若不愿意,我便退了。”邀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清冷中,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退什么退,”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放着呗,反正又不占地方。”他又看向铁手,眨了眨眼:“对了,你们六扇门收不收婚书?要不顺便帮我退了?”铁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什么操作?移花宫主的婚书,你让他帮忙退?“公……公子说笑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这等大事,在下……在下不敢插手。”“哦。”李长生点点头,似乎早料到这个答案。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动作随意得如同在自己家院子里晒太阳,完全无视了面前站着的二十多个六扇门精锐。“行吧,礼物我收下了。”他说,“替我谢谢你们皇帝。虽然我用不上,但心意到了就行。回头有空,我去汴梁转转,顺便给他带点特产。”铁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公子……愿意入朝?”“入朝?”李长生愣了一下,“入什么朝?我就是去转转。听说你们那儿有个叫樊楼的馆子,叫花鸡做的不错?我想尝尝跟蓉儿做的有什么区别。”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公子!不许拿我跟别人比!”是黄蓉。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丝佯怒。铁手彻底麻木了。桃花岛主之女,天下第一聪明人,此刻在厨房里给这个年轻人做菜?他转过头,看向那些箱子,看向那些面无表情的捕快,看向这个乱七八糟却又透着诡异和谐的院子。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李公子。”他躬身行礼,声音前所未有的恭敬,“今日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他日公子若有闲暇,六扇门随时恭候大驾。”李长生摆摆手:“好说好说,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铁手点头,转身就要离开。“等等。”李长生的声音突然响起。铁手脚步一顿,心猛地提了起来。李长生走到第一个箱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锭金子,在手里掂了掂。,!“你们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他把金子扔给铁手,“拿去喝茶。”铁手下意识接住,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锭,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别这那的了。”李长生已经转身往回走,“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点有用的。比如你们六扇门收集的那些江湖秘闻,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铁手张了张嘴,想说“那些是绝密”,想说“不能外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在下……记下了。”他带着二十多个捕快,抬着八个箱子,离开了那个院子。走出很远后,他回过头,看向那个已经隐没在树林中的小院,喃喃道:“此人……当真是天下第一躺赢人。”身后一个年轻的捕快凑上来,小声问:“大人,那箱子……咱们真抬回去?”铁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不抬了。就放在这儿。”“放这儿?”“对。”铁手看着那些箱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苦笑,“就当……给他添个景吧。反正人家也看不上。”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八个大箱子静静地躺在院门口,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而院子里,李长生已经躺回了躺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小龙女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卷婚书,低头看着。邀月站在她身后,神情依旧清冷,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躺椅上的那个人。黄蓉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叫花鸡走出来,放在李长生手边的小几上。“公子,尝尝这个。”李长生拿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嗯,还是你做的香。”黄蓉笑眯眯地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只鸡腿。阳光洒在四个人身上,温暖而慵懒。远处,隐隐传来那二十多个捕快远去的脚步声,以及某个年轻捕快最后那句飘散在风中的喃喃自语:“这江湖……到底是险恶呢,还是……太便宜那小子了?”李长生听到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险恶?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个绝色美人,看了一眼满院堆积如山的秘籍,看了一眼那八个六扇门送来的箱子,看了一眼那个刚刚离开的、号称四大名捕的铁手。然后他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埋进躺椅里。“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说好的江湖险恶呢?”没有回应。当然没有回应。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系统。有的,只是那从天而降的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因果律、绝对防御。以及,那比法则更重要的……满院的阳光,和身边的人。:()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