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李长生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昨天夜里可把他累坏了——不是在修炼,不是在打架,而是在院子里数了一晚上从天上掉下来的秘籍。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江湖散修,居然在屋顶上开了个“秘籍拍卖会”,结果拍卖到一半起了内讧,七八本《降龙十八掌残篇》《九阴真经副本》《独孤九剑速成指南》稀里哗啦全砸进了他院子。李长生打着哈欠捡完最后一本,随手扔进须弥空间,心里还挺美:这周的柴火钱又省了。正当他即将再次进入梦乡时——“砰!”一封信砸在他脸上。李长生懵了,抓起信看了看,信封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移花宫主邀月亲启”。等等,邀月的信,砸我脸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窗外又传来“嗖”的一声,第二封信穿过窗户纸,精准地钉在他枕头边。接着是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嗖嗖嗖嗖——”李长生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看着那如同暴雨般射进来的信件,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这年头送信的改行当刺客了?”足足半盏茶时间,箭雨终于停了。李长生的卧房里,已经堆起了半人高的信山。有红的、粉的、金的、镶玉的、带香囊的、粘花瓣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小龙女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信件,愣了一下:“这是……”李长生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那堆信:“你自己看。”小龙女随手捡起一封,念道:“‘江南霹雳堂雷家,愿将嫡女雷娇娇许配李公子,陪嫁霹雳弹三千枚’……”她又捡起一封:“‘点苍派掌门之女年方二八,琴棋书画精通,愿与公子共结连理,陪嫁《点苍剑谱》全套’……”再捡一封:“‘峨眉派静玄师太亲笔:本派虽为佛门,但俗家弟子中亦有绝色,公子若有意,可来山门一叙’……”小龙女念不下去了。她把信一扔,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长生。李长生举起双手:“我发誓,我一个都没招惹过!”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黄蓉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喂喂喂!你们谁啊?怎么乱闯别人家?这是私宅懂不懂?我告你们私闯民宅啊!”接着是邀月那冷冰冰的嗓音:“让开。”然后是李莫愁的轻笑:“哟,邀月姐姐好大的威风呢。”李长生捂着额头,发出一声哀嚎。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邀月一袭白衣,站在院子中央,冷眼看着周围那群莺莺燕燕,那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棍。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移花宫的弟子,手里抱着高高的锦盒——显然是来送聘礼的。李莫愁则靠在院墙上,手里捏着一枝桃花,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神态,分明是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黄蓉双手叉腰,挡在院门口,小嘴叭叭叭个不停:“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家李长生早就名草有主了,你们送再多聘礼也没用!看看这满院子的信,都堆成山了,他一个都没回!懂不懂什么叫拒绝?什么叫婉拒?什么叫……喂,那个拿剑的,你剑收起来,别以为我怕你!”邀月冷冷地看了黄蓉一眼:“让开。”“不让!”“让开。”“就不让!”邀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黄蓉的脚也悄悄后撤半步——开玩笑,移花宫主邀月,那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主儿,硬刚是刚不过的,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嘎吱——”院门又开了。一群人浩浩荡荡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大红色的喜袍,手里捧着一卷锦缎,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身后跟着八个壮汉,抬着四口大红箱子,箱子上面扎着绸带,贴着“囍”字,招摇得生怕别人看不见。老者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江南霹雳堂雷家,前来下聘!李长生李公子何在?我家小姐说了,非君不嫁!”满院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老者这才看清院子里的阵仗——移花宫主邀月,古墓派小龙女,桃花岛黄蓉,赤练仙子李莫愁……一个比一个绝色,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那几个抬箱子的壮汉,脚底已经开始发软。“这……这个……”老者干笑着,“看来李公子……还挺受欢迎的哈?”邀月的手指微微一动。那老者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随即又挺起胸膛——开什么玩笑,霹雳堂的人,怎么能怂!他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道:“李公子,我家小姐说了,她知道公子身边已有几位佳人,但咱们霹雳堂不在乎!小姐说了,她只想做正妻,其他几位……做个平妻、侧室什么的,她也能接受!实在不行,妾室也行!”,!满院寂静。李莫愁笑出了声:“哟,这位雷小姐,还挺……大度的嘛?”小龙女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长生。李长生已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黄蓉气得跳脚:“正妻?!还只想做正妻?!凭什么?!我们都没争呢,她凭什么?!”话音刚落,院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点苍派掌门到——!”又一个声音:“峨眉派静玄师太座下大弟子到——!”再一个声音:“衡山派刘掌门亲临——!”李长生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那一群又一群涌入院子的人,彻底放弃了挣扎。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道:“系统,这就是你说的‘江湖险恶’?这叫险恶?这叫灾难好不好……”没有人回答他。小龙女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碗粥:“先吃点东西。”李长生接过粥,感动得差点落泪:“还是你最……”“等会儿打起来才有力气跑。”小龙女补充道。李长生:“……”院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邀月站在院子中央,冷眼看着那群不断涌来的人,周身寒气越来越重,脚边的石板已经开始结霜。李莫愁依旧靠在墙边,笑得意味深长。黄蓉则已经放弃了阻挡,跳上了院墙,居高临下地看起了热闹。霹雳堂那位老者见情况不对,赶紧指挥壮汉们放下箱子,自己则悄悄地往门口挪。可惜没挪几步,就被点苍派的人挡住了。“哎哟,雷老爷子,您这是要走啊?”“咳咳……老夫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别介啊,咱们一起,一起嘛。”一群人挤在院门口,谁都不肯先走,谁也不肯让谁。就在这时——“都让开。”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长生披着外衣,耷拉着鞋子,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小龙女。邀月看到他,眼中的冷意微微融化了一分。李莫愁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黄蓉从院墙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装死的吗?”李长生叹了口气:“再装下去,我这院子就没了。”他走到院子中央,扫了一眼那群人,又扫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聘礼,最后把目光落在邀月身上。邀月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片刻。李长生突然笑了:“邀月宫主,您这是……”“下聘。”邀月的回答言简意赅。“下聘?”李长生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抱着锦盒的弟子,“您这是认真的?”邀月微微抬起下巴:“移花宫的人,从不玩笑。”李长生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那群乌泱泱的人群,提高了声音:“各位!听我说一句!”人群安静下来。“我知道,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亲自登门,是我李长生的荣幸。”李长生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慵懒,却莫名让人不敢打断,“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李长生何德何能,配得上各位掌门的千金?”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那群人:“况且,我这人懒,不喜争抢。谁做正妻,谁做平妻,谁做侧室,谁做妾……这些事,我懒得想,也懒得管。”有人忍不住问:“那李公子意下如何?”李长生摊了摊手:“简单啊,你们自己商量好,推举出一个代表来,然后告诉我结果就行了。反正……”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屋里走:“……谁当正妻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最后都是要躺平被伺候的。”满院寂静。黄蓉张大了嘴巴。小龙女微微蹙眉。李莫愁的笑僵在脸上。邀月的眼神冷得能杀人。那群来下聘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李长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懒洋洋的:“对了,聘礼留下,人可以走了。我睡醒之前,记得把结果告诉我啊。”“砰——”房门关上了。院子里,鸦雀无声。良久,不知是谁先开口:“这……这怎么商量?”旁边的人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又有人道:“要不……咱们先打一架?”“打就打,谁怕谁!”“等等等等,打之前先说好,谁打赢了谁做正妻?”“那必须的!”“好!来!”“轰——”第一道内力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院子里彻底炸开了锅。邀月站在原地,周身寒气逼人,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人,全被冻成了冰雕。李莫愁轻笑一声,手中的桃花瞬间化作无数花瓣,向四周激射而去。黄蓉早就躲到了屋顶上,嘴里还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热闹:“打打打,使劲打!打完了我再去捡聘礼!”,!小龙女站在李长生房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的混战,偶尔出手将那些试图冲进屋的人扔回去。而屋里——李长生已经躺回了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呼……呼……”鼾声,再次响起。阳光下,雕花窗棂的影子落在他脸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院子里,剑气纵横,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屋里,岁月静好,鼾声如雷。不知过了多久——“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李长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黄蓉站在门口,一脸兴奋地喊道:“打完了打完了!结果出来了!”李长生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哦?谁赢了?”黄蓉嘿嘿一笑:“没人赢。”“没人赢?”“对啊,打到最后,邀月把所有人都冻住了,然后她说:‘与其在这里争,不如问他自己’。”黄蓉模仿着邀月那冷冰冰的语气,然后摊了摊手,“所以,他们现在正在院子里等着呢,等你亲自选。”李长生:“……”他看了看窗外,那群人确实都停手了,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房门,那眼神,跟等着被翻牌的妃子似的。李长生叹了口气,倒头又躺下了。黄蓉急了:“哎,你别睡啊!他们都等着呢!”李长生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让他们等着吧。等我睡醒再说。”“你……”“反正又不急。谁做正妻,不都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那么长,不差这一觉。”黄蓉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已经重新进入梦乡的懒虫,再看看院子里那群望眼欲穿的江湖群雄,突然觉得——这世界,好像真的有点不太真实。……阳光,依旧温暖。鼾声,依旧如雷。院子里,依旧站着一群人,眼巴巴地等着那个睡觉的人,给他们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大概要等到他睡醒之后,才会揭晓。:()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