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李长生脸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黄。他翻了个身,嘟囔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将那恼人的光线隔绝在外。昨夜邀月宫主不知为何心血来潮,非要与他“秉烛夜谈”到三更。说是夜谈,其实不过是她坐在窗边喝茶,他趴在桌上打瞌睡。醒来时脖子上还多了条毯子——也不知那冷面如霜的移花宫大宫主,什么时候学会给人盖毯子了。“砰。”一声闷响从屋顶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瓦片上。李长生眉头微皱,把被子蒙过头顶。“砰。砰。砰。”连续三声,一次比一次响,还伴随着瓦片碎裂的哗啦声。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朝着屋顶方向喊道:“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话音刚落,头顶的房梁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轰隆!”一大片瓦砾从天而降,烟尘弥漫中,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直直摔在他方才躺着的床榻上,将那上好的檀木架子床砸出一个大窟窿。李长生咳嗽着挥了挥眼前的灰尘,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那是一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白衣已被灰尘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她侧躺在碎木屑中,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半张脸上,五官精致得仿佛画中仙子。即使灰头土脸,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别着的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隐约可见“淑女”二字。李长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小龙女?”那姑娘悠悠转醒,一双清冷的眸子缓缓睁开,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没有惊慌,没有尖叫,只是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问道:“这里是何处?”“我家。”李长生老实回答。“你家屋顶为何如此不结实?”“……你从天上掉下来,砸穿了我的屋顶,然后问我的屋顶为什么不结实?”小龙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逻辑。然后她点了点头:“有道理。抱歉。”她说完,便试图站起身来。但刚一动弹,就闷哼一声,右手捂住左臂,指缝间渗出一片殷红。李长生这才注意到,她的左臂有一道不浅的伤口,显然是在掉下来之前就受的伤。“别动,我给你包扎。”他叹了口气,转身去翻柜子里的药箱。说来也怪,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别的本事没涨多少,倒是处理各种外伤的技术突飞猛进——毕竟,隔三差五就有各种受伤的姑娘从天而降,想不熟练都难。“不必。”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冷,“区区小伤。”“区区小伤也会感染,感染了会发烧,发烧了会糊涂,糊涂了就不记得回古墓的路。”李长生头也不回地继续翻药箱,“到时候你师父问起来,说我把她徒弟弄丢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身后沉默了片刻。“……你怎知我师父?”李长生手上动作一顿。糟糕,说漏嘴了。总不能说“我看过金庸小说”吧?“猜的。”他面不改色地扯谎,“看你年纪轻轻,武功却不弱,腰间的剑也不是凡品,多半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看你性子这么冷,又穿白衣,大概是古墓派的。”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小龙女微微点头,不再追问。李长生拿着药箱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袖子。伤口比想象中更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皮肉外翻,触目惊心。他皱了皱眉,动作越发轻柔。“怎么受的伤?”小龙女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别过头去。那清冷的侧脸,在晨光的映照下,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李长生也不追问,只是安静地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他的手法确实已经很熟练了,不消片刻便将伤口处理妥当。“好了。”他拍拍手站起身,“这几天别沾水,三天后换药。”小龙女低头看了看那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绷带,又抬头看了看他。那目光中,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多谢。”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李长生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如银铃般响起:“李公子!你猜我今日做了什么?叫花鸡!正宗的!我加了八种香料,保证比你上次在醉仙楼吃的好十倍!”黄蓉端着一个荷叶包裹的盘子蹦蹦跳跳地进来,脸上还沾着一抹不知从哪蹭的面粉。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如同春日里的一朵迎春花,明媚得晃眼。然后,她看到了躺在碎木屑中的小龙女。笑容凝固在脸上。盘子差点脱手。“你……你是谁?”黄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那双灵动的眼睛在李长生和小龙女之间来回扫视,目光最后落在李长生手上那卷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绷带上,“李长生!你一大早就在房间里……在房间里……”,!“给人包扎伤口。”李长生面不改色地接话,“她从屋顶掉下来的。”黄蓉抬头看了看那个大窟窿,又低头看了看小龙女胳膊上的绷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从屋顶掉下来的?”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信,“哪有那么巧的事?”话音刚落——“砰!”又一声闷响从屋顶传来。三人同时抬头。一块红色的绸缎从那个大窟窿里飘飘荡荡地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李长生头上。他伸手扯下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封婚书。大红烫金的帖子,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移花宫大宫主邀月,愿与李长生公子缔结良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特此书呈,万望勿辞。”下面还盖着移花宫的金印,闪闪发亮,绝无作假可能。李长生拿着那封婚书,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屋顶上到底有多少人啊?!”话音未落,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从那个窟窿里飘然而下,裙裾飞扬间,仿佛一朵从云端坠落的玉兰。她双脚稳稳落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最后将目光落在李长生手中的婚书上。“看来你已经收到了。”邀月宫主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但那清冷之下,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局促。李长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邀月宫主,这……这是什么意思?”“婚书。”邀月淡淡道,“你不识字?”“我识字!我是问,这婚书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邀月宫主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什么,“本宫与你,成婚。”小龙女微微蹙眉,看向邀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黄蓉则是彻底炸了毛,手里的叫花鸡往桌上一摔,双手叉腰:“你谁啊你?凭什么你说成婚就成婚?李长生答应了吗?我们答应了吗?”邀月宫主微微侧目,打量了黄蓉一眼,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是何人?”“我是……”黄蓉顿了一下,眼珠一转,挺起胸膛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李长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未过门?”邀月宫主眉头微挑,目光在李长生和黄蓉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既未过门,便不算数。”“怎么就不算数了?!”“移花宫的婚书,比你的口头约定算数。”“你——”“好了好了!”李长生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头疼得厉害,“都别吵了。邀月宫主,这婚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我不过数面之缘,怎么就……”“数面之缘足矣。”邀月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本宫认定的事,不需要理由。”这话说得霸气侧漏,黄蓉气得直跺脚,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邀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李长生正不知如何是好,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来的是郭靖。他一脸焦急地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姑娘和满地的碎瓦片,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李兄弟,出大事了。”“什么事?”李长生现在觉得,不管什么事,都比眼前这局面好处理。“全真教来信,说他们找到古墓派传人的下落了,正派人前去迎接。但路上遇到了金轮法王的人截杀,那古墓派传人受了伤,据说往咱们这边逃来了。”全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白衣姑娘。小龙女面不改色:“那是我师父的旧识。”黄蓉狐疑地看着她:“你认识全真教的人?”“不认识。”“那他们找你做什么?”小龙女沉默了一瞬,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大概是因为我是古墓派传人。”黄蓉:“……”郭靖:“……”李长生扶额,感觉自己这个“气运之子”的称号,当真是名不虚传。别人穿越是刀光剑影九死一生,他穿越是天上掉美人、屋顶掉婚书、连全真教苦寻不得的古墓传人都能自己摔进他卧榻。邀月宫主依旧淡定,只是将那封婚书往李长生手里又塞了塞:“收好。择日成婚。”“我没答应啊!”“你会答应的。”“为什么?”邀月宫主微微抬眸,那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因为本宫说了算。”李长生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他转头看向黄蓉,希望她能帮忙说句话。结果黄蓉正气鼓鼓地瞪着小龙女,根本没空理他。再看郭靖,这位老实人正低着头研究地上的碎瓦片,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将那封婚书收进袖中。罢了罢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他这院子里的姑娘已经够多了,多一个邀月宫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进来,照在那一地的碎瓦片上,也照在满屋子各有心思的姑娘们身上。李长生靠在窗边,看着这热闹非凡的一幕,忽然觉得——这江湖,好像也没那么险恶嘛。:()综武:状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