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周围还有人?在虎视眈眈呢。
不过没能缓多久,这山间就不断炸响,碎裂的山石从山壁边沿滚滚而下,还能动的江湖人?皆躲着往两侧的山上跑,避开?山谷间炸出的一个大?坑。
姜绫沂蹙起眉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有一个人?从身侧伸出来?一只手捉着他手腕就带着他跑。
应该是哪个门派的人?。
姜绫沂避之不及,被带着跑了几步,想抽手时没想到这男子手劲如?此之大?,头上还有山石落下,姜绫沂不欲在此时多加斗争,便借着这江湖人?的拳头躲开?落石,也?往山上去?。
半山腰处的一处平坦一些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已经或坐或躺了一些人?。
姜绫沂一停下来?,就不由得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虎视眈眈的视线里能明显得感受到那些贪婪的眼神。
“该死的,是不是你们放的炸药!我门内师兄弟死伤颇大?,这玉珠就当补偿给我们吧,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你这话好笑,谁家没有死伤,这玉珠就合该我们拿,你别想着占便宜!”
“哼!”那人?不欲争辩,只把矛头对准姜绫沂,“姜绫沂,识相的就赶紧把玉珠交出来?,不然?可别想着好。”
“够了,吵什么。”之前的那江湖人?身形魁梧健气,粗眉大?眼,只是性格却不憨实,倒是很稳健聪容,大?概在江湖中为人?有情?有义,他一出声,场面倒不再嘈杂,看起来?还挺有威望。
姜绫沂暗地里打量了几眼,判断他擅使什么功夫。
“都到这地步了,不拿点东西回去?,咱们也?不好交代,不能对不起自家兄弟,就只能请皇后娘娘吃点亏了。”
“放心,玉珠的归属我们江湖人?自有争斗,但皇后娘娘你只要交出玉珠,便可自行离开?,我等绝不会阻拦,否则,一争抢起来?刀剑无眼,场面可就不受控制了。”
姜绫沂笑着点头:“好啊。”
汉子大?概是还想游说,没想到姜绫沂应得这么干脆,瞪着眼顿了一顿。
姜绫沂眉眼放柔下来?,脸色苍白?捂着嘴咳了几声,他的装扮还没拆卸,此时装成西子捧心的模样,在众人?眼里就不自觉就加了一层柔弱可怜的滤镜,他故作无奈得说道:“难道还能不同意吗,我可惜命的很。”
他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荷包,放在手心颠了颠往前递给那男子,触碰间叮叮当当得响。
姜绫沂面上装得柔弱无害,笑得温温柔柔,假借着自己受伤的样子,就等着那人?靠近。
江湖人?士俱都眼前一亮。
那男子眯着眼睛走进?,戒备心终归抵不过自己的欲望,加上觉得姜绫沂逃不了,就伸手要扣住他的手腕,准备夺过他手里的玉珠。
只是姜绫沂的右手心的荷包里哪有玉珠啊。
姜绫沂今早问过纪榕时,有没有找到他藏在皇宫里的三颗玉珠,他特?意留了藏匿玉珠的线索,想来?以纪榕时的聪明才智,既然?要出来?找他,就不会不带上玉珠。
果然?,纪榕时不仅找到了,还随身带出来?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姜绫沂并没有拿过来?,而是让纪榕时保存好。
所以,那江湖人?一时怔愣,哪想到姜绫沂是骗他们的,那荷包一摸到手便能感觉出只有一些棱角分明的碎银子,根本没有圆润的玉珠!
姜绫沂低垂着眼帘的眼神一亮,瞬间抬起瞧了一眼大?汉的表情?,眉目间英气凌厉又漂亮的晃眼,嘴边温柔的笑意霎时变得狡黠又清冷起来?,摊开?的手掌骤然?收拢,柔若无骨似的贴着大?汉的手腕缠上去?,缴住这人?的手臂往后一卡,卸了他的胳膊。
只是这男子反应实在太?快,没来?得及折了他的胳膊,姜绫沂略微觉得可惜,只好贴着这人?后背脚步一挪避开?这男人?的攻势,跃起使力一蹬男子的背脊,借力往后飞,在空中翻旋纵起,轻盈无声地落在一棵数枝上。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赶在那些江湖人?士的围拢间上了树,之后不带停顿地几个起落就飞到了远处,眨眼间就要消失在树冠里了。
那些凶神恶煞的江湖人?才龇牙咧嘴的狂追上来?,本就是为了夺取玉珠夺取宝藏聚拢的一些江湖恶人?,如?今可算是撕破了面皮,气急败坏地在后头骂姜绫沂不守信用?。
姜绫沂仗着身法轻功一跃跃出了这些江湖人?等的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往另一边的山路跑,奇袭可以,久战必败,他精神内息都不是完好状态,实在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
不过那些人?被他耍了一通,看那气愤的表情?却不像是会轻易放过的样子。
洪山实在大?,姜绫沂有路走路,无路就飞,溜着后面一帮尾巴,很快就远离了之前休整的那个半山腰。
山上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常青树木,往东接壤着翠挺的青竹林,风呼啸而过时,吹响飒飒的共鸣。
日头已经有些微倾斜,本来?静谧的洪山上近几日本就热闹,今日更是布满杀意,姜绫沂一袭月白?色的衣角在树间急掠而过,后头除了那些江湖人?还坠着十几个黑衣蒙面的好手。
这是之前在树林里突然?冒出来?的,姜绫沂估摸着这都是姜文旗的人?,没想到早就在这埋伏着了,实在缠人?的很,生生拖着他拉近了与那些江湖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