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出现时,前方十来米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淡红色的软发,恍若海底的珊瑚丛,一双银眸,面部线条柔和又利落,仿佛希腊雕像般美好,又仿佛施了脂膏。
他一身无袖象牙白长袍,腰间环上一条太阳眼挂坠。略微束腰,但又不勒紧,不让任何觊觎的目光窥见衣袍下美好的腰腹曲线。
最吸睛的还是小殿下标志一般的反穿铜盆领,高而宽的领口护住他的脖颈。只有在他略微低头时,可以从比他高的视角瞥见平直的锁骨与纤长的颈。
所过之处,一片安静,无人敢造次。
好像被压迫性的美貌按住了造次的欲望。
但在那美貌走远后,造次的欲望更夸张高涨。
“原来传闻小殿下和上将秘书长大法官首席研究员他们关系好……是真的啊。”
“长得漂亮成这样,哪位能拒绝小殿下呢。”
“那几位拒绝不了,太子殿下能拒绝吗?”
“乱搞不礼貌了吧,人家兄弟俩……”
“有没有可能其实并非兄弟。”
“小心点,再说下去该要被退学了。”
阿纳托勒走过红毯,踏入校门,但他的精神力捕捉到过量嘈杂,连疗愈中枢的教学楼都是如此。
他拐了个方向,先往住宿区去。
昨日他拒绝了校长和疗愈中枢院长来迎接,只让他们安排好住宿,他不想再待在皇宫图兰诺斯眼皮底下,被他哥整个没完。
校方给他安排了一幢带庭院的单层小洋房。阿纳托勒按照门牌号找到,对外观还算满意,推门进去。
……
…………
他后退一步出来,又关上门,又重新打开。
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门里怎么有个人?那个人还是他唯一的亲哥??
图兰诺斯打量了一会儿进进出出的小阿纳,第一眼检查他穿了鞋,很满意,第二眼落在他明显不太平静的微表情上。
“不进来么,阿纳?”
阿纳托勒没再忍着,掐住人中走了进来,闭了闭眼:“哥……你来送我上学?太客气了,不用麻烦……”
“你说什么?这是我的寝室,阿纳。疗愈中枢毕业年级和入学年级同寝,便于带新生上手疗愈。”
阿纳托勒有点平静。
他没记错的话,他向学校申请住宿时特意说了低调就好,有个庭院,其余房间数量什么的并没有提要求。
至少应该给他安排了两个以上房间吧?不会真就那么低调……
图兰诺斯侧过身,弯起眼微笑,欢迎弟弟进来:“就一间房,阿纳,以后同寝了,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