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在睡吗?”
小殿下没有回应,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视线,呼吸也很匀慢,好像害怕惊动身上的坏人。
已经入睡了。
图兰诺斯摸遍他的颈部,又安静地将他侧身,露出颈后与衣领间那块极美的三角。好像古地球中世纪油画里的美人,三角是最规整的平衡。
温热的精油徐徐倒在那块三角上,倒到满溢出来,浅黄色沾上枕边。
图兰诺斯的手掌覆压在精油上,收了点力道,慢慢从那块三角开始,将精油按压、涂抹开,顺着颈部曲线,压遍每一寸筋脉。
他的颈椎很僵硬,一摸就知道没被舒缓过。图兰诺斯每按到一个发硬的节点,顺势托住脖颈发力捋下去,就会听到细微的拨动声,还有他喉咙底的轻哼。
这样的手法来回走了两遍,再揉捏起他平斜如镜面微抬的斜方肌。
一开始紧绷的颈部,现在已经可以揉捏到满手的软肉,嵌入图兰诺斯的手指与手指之间。
小阿纳的鼻息很沉,舌尖伸到唇齿边,好像随时要防不住伸出来——
那是舒服坏了的标志。
月亮往下走,薄薄的月光快要融入黑夜中。
趁着最后一缕月光,图兰诺斯欣赏够了他的睡颜。
……
阿纳托勒醒来时,他哥已经不在寝室了。谢天谢地,他舒了口气,在被窝里又蛄蛹了半小时,钻出来洗漱。
一下床,他就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双露趾的鞋,系带细细一根,纹样高贵,像古地球的屐履。
……图兰诺斯实在是阴魂不散。太子当得那么闲,管天管地管他穿鞋,有那时间还不如去边界和上将一起打联邦。
今日疗愈中枢正式开课,小班制。阿纳托勒卡在上课前一分钟,到达疗愈中枢教学楼的a班。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阿纳托勒看了眼教师。
一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不过从对方的站姿等细节,可以看出很有上层教养。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帝国名门的名单,被他盯着的教师——帝国疗愈世家迪达因,也微笑拍了拍手:“同学们安静!准备上课。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入学年的疗愈理论教师迪达因。”
迪达因……?他有点印象,这人似乎和科研院的首席研究员有几分交情,他应该听研究员提起过。
他绕到后排落座,迪达因继续说:“我们未来四年军校生活,实际上只有今年学习理论,后面三年都在竞赛和实践。所以今年打好理论基础非常重要,听明白了吗各位同学?如果你们不想后面一边搞实践一边上课的话,就建议别挂科。”
班上一排痛苦的表情,碍于小殿下在场,不敢鬼哭狼嚎。
迪达因看了很满意:“今天第一节课,先讲疗愈的作用。我们知道,目前星海源源不断发出污染……”
阿纳托勒打了个哈欠。
早课好困。都怪昨晚图兰诺斯折腾他。
作为皇室ss级精神力成员,疗愈的基础知识他早在十五岁便完全掌握。听了几分钟,都是他了解的知识。
他正想躲最后排去稍微眯一会儿,讲台上,迪达因突然播放了一个视频。
“知道各位对这些理论没有实感,那我们来看看视频。这是目前帝国疗愈能力最高的——当然除了太子殿下以外——首席研究员希波特罗,为橙度污染者进行疗愈的影像。”
视频吸引了各位学生的兴趣,阿纳托勒也有些好奇希波特罗作为顶尖疗愈师的spa手法。
也许……和他哥的手法有什么区别?
他抬眼往光脑投影望去,却在看见投影内的污染者时,匆匆别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