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小小的宅院,清致静謐。
姜幼寧净了手,在中堂前的香炉里插上了一炷香。
青烟裊裊升起,清幽的檀香缓缓在屋內散开。
今儿个是四月初一。
转眼,她离开上京已经一个月有余。
这是她活到二十一岁,过得最自在的日子。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姜姑娘。”
杜景辰登了门。
“杜大人今日怎么得空?”
姜幼寧回身瞧见他,弯起漂亮的眉眼笑了笑。
许是每日心情好吧。她巴掌大的脸儿似晕染著淡淡的光晕,黑黝黝的眸莹亮剔透,整个人瞧著神采奕奕,比在京城时多出几分灵动娇憨来。
“今日休沐。”
杜景辰瞧著她一时回不过神来,訥訥言谈间,白皙的脸逐渐红了。
“休沐怎么不出去转转?”
姜幼寧回身走向他。
她目光落在杜景辰脸上。
杜景辰生得真好看。唇红齿白,轮廓分明却又不失温润,气度温雅,瞧著便叫人如沐春风。
“正是来邀姑娘一起出去。”杜景辰脸更红了几分:“我瞧天儿不错,这个时节,郊外景致极好,我做了纸鳶,姑娘可要一道去踏青?”
这些日子,姜幼寧得空常在外头转悠。
他想,去郊外散心放纸鳶,她应该是愿意的。
“杜大人请坐,我有些话和你说。”
姜幼寧却没有回答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杜景辰依著她的话坐下,瞧她向来娇软乖恬的脸上满是认真,心不由紧了一下。
他暗觉有些不好。
记忆里,她似乎还未曾哪次这样郑重地同他说过话。
他望著她,等她开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姜幼寧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犹豫著要怎么说出来才不伤人。
毕竟,惹她的人是杜母。
杜景辰並没有做错什么。
“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杜景辰望著她,眸光温润。
“那我就直说了。”姜幼寧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语调轻轻软软:“往后若是无事,杜大人还是別来找我了吧。”
她瞧杜景辰宽厚良善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但正如她选择离开上京一般。赵元澈说过,遇上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今日,她务须和杜景辰说清楚。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