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针对她的人,当然就是老太婆了。
老太婆因为不满她想做主赵元澈的婚事,又没有在她的帐目上查出眉目来。所以才处处针对她,想夺了她的掌家之权。
“放肆!”赵老夫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韩玉茹,你是不是以为这镇国公府后宅里你说了算,你可以一手遮天?”
这个不孝的东西,做下这样的事,不仅狡辩,还敢倒打她一耙?
“儿媳不敢。”韩氏低下头:“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春桃做下这种恶毒的事伤到了国公爷。今日纵容了她,明日就有人敢效仿。这后宅之中岂不是就乱了套?儿媳以后还怎么掌管这后宅?”
“既然掌管不了,正好你也受伤了。就不必继续掌管了,把库房钥匙交出来。我这把老骨头如今还算健壮,能替你们管些日子。”
赵老夫人抬起下巴,乜著韩氏。
既然韩氏自己作死,那也怨不得她拿回掌家之权。
韩氏闻言脸色骤变。
掌家之权可以说是她的命根子。她有许多密事,不能叫人知道。
老太婆接了掌家之权,她那些事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姨娘就抢先开口了。
“老夫人息怒,身子要紧。”李姨娘早看好时机,笑看著韩氏道:“奴婢多句嘴,夫人可別生气。春桃做错了事,是该罚她。可咱们这府上,国公爷一直以孝道为先,夫人也是个孝顺的。不如就依了老夫人的意思,留春桃一条性命,把她打发出去吧。”
姜幼寧看了看李姨娘。
李姨娘的確是一个有心机的人。
这话说得很巧妙。
看似公平,实则拿孝道压著韩氏,要替赵老夫人保住春桃。
而且李姨娘说话的时机也不寻常。
方才韩氏和赵老夫人剑拔弩张时,李姨娘並没有开口。
等到这会儿,赵老夫人占了上风,她才站出来说话。既稳贏不输,又討好了赵老夫人,两全其美。
果然,在后宅里能活下来的,个个都是厉害的。
“李姨娘倒是心善。可你別忘了,她害的人是国公爷。”
韩氏咬著牙关,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贱人,一贯会钻空子落井下石。平日里做小伏低。才得了机会,便踩她一脚。
等她翻身,第一个收拾李姨娘。
“都別爭了。不管如何,一个下人生了谋害主子的心,就不该活下去。春桃处死。”镇国公失了耐心:“韩氏,你把库房钥匙给母亲,先好好养伤。”
府里闹成这样,还波及他。
他心中很是不悦,也不想面对这一切。
姜幼寧默默地看著。
镇国公看態度没有耐心,处置却很有分寸。
他夺了韩氏的掌家之权,但也依著韩氏的意思,处死了春桃。
这一回,是赵老夫人占了上风。
拿到掌家之权,不知赵老夫人能不能查出韩氏从前的那些烂帐?
“母亲要掌家之权,可以。”韩氏顿了片刻,开口道:“只是,帐上的银子没有多少。这些年,我掌家没有从中得到一钱银子的好处,反而从铺子里贴了不少过来。母亲要管,就把府里的贴补一併接过去吧。”
从老太婆查她的帐开始,她就已经做了准备。
现在,老太婆就算接手过去,短时间之內应该查不出什么来。
至於银子,她肯定不会留下多少。不过说起来,老太婆手里应该还有不少体己。
“这个自然。”赵老夫人抬起下巴,意有所指地道:“放心,你掌家这几年的帐目,我也会一一过目。”
“那就辛苦母亲了。”韩氏低下头,颇为恭敬,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杏儿道:“这女子,国公爷可是收房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问起此事,镇国公面色有些不自在,“嗯”了一声,老脸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