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正面有几条筋,用刮痧板的一个角搓动时,他可以听到细微的声响,好像在咽涎水的声音。刮痧板往下走,一边抹精油,一边刮他的眼眶和鼻弓,刮眼眶时声音离得更近了,酸酸麻麻,刮鼻弓时又有点痒。
然后,刮痧板翻了个面,压住两边脸肌慢慢提拉,绕过耳,顺着胸锁乳突肌,最后刮到平滑的锁骨。
图兰诺斯把手按在他的两边锁骨上,距离美好的胸膛几乎不到一寸。
盛满精油的两手倒扣,任由精油满溢徐徐滴上他的锁骨心,再带着温度,抚摸过两边锁骨,一直摸到圆圆的泛红肩头。
他很不自在,明明很舒服。后脑勺仍泡在热水蒸汽中,脸刚刚刮痧完还酸麻着,肩颈又被一双温暖粗糙的大手压住慢慢涂抹。
他太舒服了,只得悄悄把腰往下沉,紧贴上沙发,分摊注意力。
图兰诺斯同样用刮痧板给他的肩颈走了三遍,一直将郁气刮出,刮到他的腋下。
“哥……好热。”
“嗯。再蒸两分钟。”
“唔。”
两分钟后,图兰诺斯拔开蒸热器,托起他的后脑勺将药水换成常温清水。热浪一瞬间散去,他才发觉自己出了多少汗,现在散热后竟然有种站在凉风里的清爽感。
“舒服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小动作催促图兰诺斯快洗干净。图兰诺斯笑着帮他洗头洗脸洗脖子洗肩膀,等到洗干净时,研究员也从隔壁的污染监控室回来了。
阿纳托勒听到动静,下意识想起身,图兰诺斯拦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研究员淡定的语调:“抱歉小殿下,由于这一阶段要测试疗愈效果强度,目前观测到您的反应越明显,疗愈强度越高,所以需要您再配合尝试更高的刺激程度。比如……”
他将目光从裸露的肩头往下洗,落到被松松垮垮的衣领遮挡的地方,迅速瞥开目光看向图兰诺斯:“太子殿下,可以劳烦您给小殿下做个胸部spa么?”
图兰诺斯愣了一下,倒是炸毛小海螺先反应过来,“噌”一下捂着衣领坐起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被两个变态包围了???
不对,后面这个是他哥,不会有奇怪的想法,很安全。前面这个是研究员,每天冷着张脸活成人形光脑,也很安全。
他没道理有这种被骚扰的感觉,想必是自作多情。
小海螺骗好了自己,臭着张脸躺回沙发,浑身衣领以上都还湿漉漉的。
图兰诺斯忍了又忍,对小阿纳的脾气以示尊重,结果还是没忍住笑出来,把研究员赶了出去。
“阿纳,他要我们做强度高点的、胸部spa?”
“……”他垂死挣扎,“强度高点也可以选别的。”
“别的什么?臀部?我可舍不得你那地方给隔壁的污染者看去。”
他沉默十来秒,最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扯住衣袍往上一掀——是连体的无袖束腰象牙白长袍,一脱就脱了个精光,然后整个人像枚咸海螺一样摔回沙发上任人摆布,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再慢一秒就要失去勇气。
小阿纳舍得下脸皮不容易,图兰诺斯虽然定定看了他片刻,但还是反应过来,把衣袍翻开来盖住他的下半身和腰腹,只露出薄薄的胸膛。
流畅的线形肌肉没有超出青年的范畴,但就是在那范围中美好到了极点。
不是说薄成纸怕风吹,也不是薄成竹片走路便露怯,而是像古希腊张臂俯身的塑像,即便放置在风雪阳光中,也只会增加他的美好。
何况……因为足够薄,所以按起来很有肌肉坚韧而硬的触感。
图兰诺斯给他抹上精油,做spa,慢慢揉捏,观察着他的鼻息间时不时溢出回应。
他的腰背也贴着沙发磨蹭,或是向上弓起。
图兰诺斯深吸一口气,难得地,手法重了一回。
……
…………
“哥!图兰诺斯……”
图兰诺斯缓缓松手,免得突然脱离抚触spa,会让他的小殿下更加无措。
“可以了吗,希波特罗研究员?”图兰诺斯撑着阿纳托勒坐起来,给他当靠背,替他梳理头发,象牙白色的反穿铜盆领依旧规矩。图兰诺斯轻拍后背安抚他,问研究员:“强度测试够了吧?”
隔壁污染室大门开合,首席研究员过来疗愈室,手上还端着光脑拟合疗愈效果数据。
半晌,他解决完手头的计算进程,托了托眼镜:“四十个污染者全部降到绿污染度,最大效果幅度从橙红边缘降到12绿污染度,效果目前没有回弹。这个疗愈强度确定为人类记录到的最高值。”
他放下光脑:“两位殿下,强度测试可以了。接下来测试疗愈范围,可能需要小殿下配合……直播当疗愈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