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黄思汉点头,眼睛里忽然燃起一簇亮光——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林家三少,青龙帮帮主的弟弟,管著码头。那天在匯源酒楼杀人的那个——豪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憋了很久终於有机会说出口。
林胜愣了一下。
豪侠?
那天的事传得挺广,他知道。但被人当面提起,还安上这么个称呼,倒是头一回。
“那天你在?”
“在。”黄思汉说,“在街对面,卖烟的摊子后面,全看见了。”
林胜想了想。那天匯源酒楼门口確实围了不少人,黑压压一片,他当时没工夫细看。
“看见什么了?”
“全看见了。”黄思汉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手也跟著比划,“从最开始——易瑞博那狗东西从楼下上来,说话阴阳怪气的——到你一拳打在他脸上,砰!——然后那些小弟衝上来,你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最后你站在那儿,身上溅著血,跟掌柜说『掛我帐上——”
他说得气喘吁吁,眼睛却越来越亮。
“太帅了,林三少。你实在是太帅了。”
林胜:“……”
“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黄思汉盯著他,目光灼灼,“做梦都想。”
林胜沉默片刻,忽然问:“就因为觉得我帅?”
“对。”黄思汉恶狠狠地点头,“就因为这个。”
林胜看著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理由太简单了,简单得近乎荒唐。可偏偏就是这个荒唐的理由,让这少年堵在自己面前,顶著大太阳,攥著衣角,说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种话。
“哪儿人?”他问。
“本地的。”黄思汉说,“家在城南,做小买卖的。我爹卖过烟,卖过菜,后来干不动了,我就接著卖。还卖过几年力气,在码头扛过包。”
“习过武吗?”
黄思汉摇摇头:“没有。我觉得那玩意儿没什么用——练功要钱要药要时间,普通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名堂。还不如一把枪好使。”
林胜点点头,没评价这话的对错,只是问:“你问过其他人没有?为什么觉得我就会要你?”
黄思汉沉默了一下。
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顺著额角滑下来,滴在磨破的袖口上。
“不知道。”他说,声音低下去一点,“但我得试试。”
他抬起头,又直直地看向林胜。
“这些天我想得快疯了。每天睁眼闭眼都是那天的事。我想跟你,林三少。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没钱,没背景,没本事,但我就是想试试。就算是刀口舔血,我也想拼一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那么亮。
林胜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