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真把龙輦当自己家了?又是腿麻又是口渴的,您当这是出来郊游呢!
杨忠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他伺候皇帝那么久,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寻常大臣在御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位倒好,要求一个接一个!
李承渊看著虞林那张咳得泛起红晕的脸,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赐茶。”
杨忠立刻会意,躬著身子,动作轻巧地从一旁的小几上提起一只羊脂白玉的茶壶,为虞林斟了一杯茶。
清冽的茶香,瞬间在车厢里瀰漫开来。
“……谢陛下!”
虞林接过茶盏,仰头就灌了下去。
一杯下肚,他又眼巴巴地看向杨忠。
杨忠赶紧又给续上。
虞林就这么著,在当朝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一口气连喝了三大杯,才停下。
他放下茶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然后,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承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
繁琐的祭祀仪式开始。
焚香,祷告,献上三牲。
李承渊亲手將三支箭,射向代表天、地、社稷的三个方位。
仪式结束,震天的號角声响起。
號角声雄浑,响彻山林。
隨著皇帝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王孙公子们如开闸的洪水,催动著身下的骏马,呼啸著衝进了广阔的围场。
一时间,马蹄声、呼喝声、犬吠声交织在一起,惊起飞鸟无数。
虞林勒著韁绳,並未著急衝出去。
“林林!”
谢景行策马来到他身边,身后还跟著一身玄色骑装,面容冷峻的谢临洲。
“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谢景行皱著眉,伸手就想去拽他的韁绳,“咱们也赶紧进去,今天二哥哥给你猎只狐狸,给你做个围脖!”
话音刚落,又一匹枣红马凑了过来。
“哎哎哎!等等我啊!”孙鸿之一脸兴奋地挤进他们中间,“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