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这么久?”
虞林哪里敢说自己是摸鱼摸够了才捨得回来,他立刻抱著怀里的上前一步,献宝似的举到李承渊面前。
“回陛下,臣寻了好久,才给陛下寻到这一支开得最好的!”
他话说得真诚,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为了这一捧,踏遍了整个御园。
地上跪著的大理寺卿,闻声猛地一颤,他悄悄抬起眼皮,只看见一双皂靴,和少年人雪白的衣角。
李承渊的目光落在虞林脸上。
一瓣梨,藏在他的发间,
李承渊拂过他的发顶,捻去了那一瓣梨,对地上那人说,“爱卿,退下吧。”
那老臣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起来,也不敢擦拭额头的血跡,踉蹌著退出了御书房。
李承渊看著少年怀里那捧开得正盛的梨,又看了看少年那张比还娇艷的脸,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陛下,这……臣给您寻个瓶子插起来?”
“杨忠。”
候在殿外的杨忠一个激灵,躬身进来,“奴才在。”
“虞公子为朕折了,去,寻个配得上的瓶子来。”
配得上的?
配得上这几支寻常梨的瓶子,御书房里隨处可见。
可陛下说的是,配得上“虞公子为朕折的”的瓶子!
这配的,哪里是?
这分明配的是人!
“回陛下,奴才斗胆!”
“前日,西域番邦进贡的那只七宝琉璃瓶,通体晶莹剔透,在光下能映出七彩霞光,乃是举世无双的珍品!用它来配这雪一般的梨,再衬虞公子的这份心意,正是相得益彰!”
李承渊眼中讚赏,“准了。”
“取来。”
杨忠退下,亲自去库房取宝。
虞林心里暗道,七宝琉璃瓶?
他虽未见过,却也听过。
据说那瓶子是西域小国耗时十年,集全国之力,才烧制出这么一件。
瓶身薄如蝉翼,却坚逾精钢,迎光可见七色流转,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现在,就为了插这几根破树枝子,就要把这宝贝给拿出来?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