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虞林气结,却又无从反驳。
他总不能说,他就是衝著“共赴巫山”这四个字去的。
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恼,却偏偏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李承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虞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好了,不逗你了。”
“时辰不早了,安寢吧。”
虞林被他半抱著,身侧那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心慌意乱。
寢殿內,烛火被捻熄,只剩下一盏小小的宫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李承渊身上那清冽的龙涎香,混杂著沐浴后的檀木气息,將他牢牢包裹。
耳边,是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那书里的大將军,为了书生,遣散了整个后院。你呢?”
“朕的后院,如今,不就只有你一个?”
李承渊將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林林,朕此生,也只要你一个。”
“够不够?”
虞林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昔日芙蓉,今成断肠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他抬起眼,迎上李承渊骤然沉下来的目光,继续说道:“陛下,人心是天底下最善变的东西。今日你爱我重我,视我为珍宝,可谁能保证,明日、后日,这份心意不会变淡,不会消散?”
“所以呢?”李承渊的声音,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所以,”虞林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我们不谈將来,不许诺一生一世。只说眼下,好不好?”
“眼下你对我好,我便心安理得地接著,全心全意地待你。”
“若是有朝一日,你厌了,倦了,或是……有了真正能与你並肩,母仪天下的那个人。”
“我绝不纠缠,自己走得乾乾净净。”
李承渊心想,原来,他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在这小东西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为將来的抽身离去,铺好一条退路!
“在你心里,朕就是那般三心二意,喜新厌旧之人?”
“在你心里,朕对你的这点情意,就如此浅薄,经不起半点时间的磋磨?”
李承渊攥住他的手腕,“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朕,有一辈子!”
虞林的心,彻底乱了。
这一天,经歷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