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时而空灵飘逸,时而又变得晦涩凝滯。
仿佛在衝击某个关隘,却始终差临门一脚,有种后继无力的感觉。
“师尊!”
苏绿璃一进门,便带著哭腔扑了过去。
柳神音缓缓睁开眼,看到江渊的瞬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隨即便被徒弟夸张的哭诉给吸引了。
“师尊,您看……徒儿不小心,把您送的手鐲给摔坏了……呜呜……您罚我吧!”
苏绿璃捧著断鐲,跪在云床前,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柳神音自然知道这就是苏绿璃的办法。
她板起脸,正要训斥几句,把戏做全。
江渊却先一步开了口,他走到云床边,懒洋洋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一件灵器而已,碎了便碎了。”
他吹了吹茶水的热气,眼皮都未抬一下,
“神音,你这徒弟如此冒失,下次不如你亲手为她炼製一件准帝兵带著,那样或许能结实些。”
这番话,让柳神音和苏绿璃都是一怔。
苏绿璃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帝子这话,分明是在点她,说她手腕太细,戴不稳鐲子。
柳神音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欠身道:“让夫君见笑了。”
江渊放下茶杯,目光终於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她的神魂。
“我见笑的,不是绿璃,这丫头比你懂事。”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下来,“我笑的,是你。”
“你身负先天琴心体,执掌天音古仙琴,更有我分予你的鸿蒙紫气洗炼道躯,本该是这黄金大世中最有希望以音证道之人。”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江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气息虚浮,道心不稳,守著准帝的架子,却做著宗门圣女的挣扎。柳神音,你究竟是准帝,还是怨妇?”
一番话,如刀似剑,毫不留情地刺入柳神音的心底。
她的娇躯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绿璃更是嚇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这跟她写的剧本不对啊。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你以为抱著一把仙琴,参悟一丝创生之气,就能安然无恙地踏入帝境?別天真了。黄金大世,一步慢,步步慢,在你犹豫彷徨的时候,別人已经踏著尸山血海,去爭夺那唯一的帝位了。”
“你是我的人,却还在这里端著你那可笑的架子,等著我像餵猫一样,一点点地施捨你机缘?”
柳神音娇躯一震。
是啊,自己明明放下了尊严,为何內心深处,却始终不肯真正地低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