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南疆,世界树峡谷外。
那层如同倒扣巨碗般的漆黑光幕,已经在峡谷上空笼罩整整七日。
光幕表面流转著大帝级別的法则道纹,隔绝了一切视线、神念,甚至是因果窥探。
光幕外,一块凸起的青石上六祖正百无聊赖地蹲在那里,手里捏著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剔著牙。
“这都第七天了……都快到帝仙了,这小子怎么还没出来。”
六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纹丝不动的光幕,忍不住咂了咂嘴。
说著,他瞥了一眼旁边像两尊门神般盘膝修炼的柳神音和苏绿璃。
这师徒俩倒是沉得住气。
尤其是柳神音,盘膝坐於虚空,膝上横著那把太古遗音琴,闭目养神,周身道韵流转,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但六祖眼尖,分明瞧见这位偽帝女修那修长的睫毛,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显然心並不像表面那么静。
“我说神音丫头,你也別在意,等回去了,我让渊儿给你补上。”
柳神音猛地睁开眼,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隨即又迅速恢復淡然:
“六祖说笑了,神音是在参悟琴道,等待回归江家。”
“参悟琴道?”
六祖挑了挑眉:
“我记得渊儿有一把琴,很久没用了,神音丫头你回头可以让渊儿拿出来,没事的时候调调。”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確实太磨嘰了,我的本体苍梧都逛遍完了,现在回去帮忙镇压等会冒出来的宵小,这小子居然还在闭关。”
“您这……居然不是本体?”
柳神音惊愕道。
这七天时间来,她完全没看出来这位六祖居然一直在以分身跟自己说话。
以六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呆在一个地方太久。
所以他早就让分身留下,自己本体到处去浪了。
当然,他没离开太原,確保能隨时赶回来。
就在这时,那沉寂了七日的光幕,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嗡——”
黑色的大阵缓缓消散。
那一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髮指的生命精气,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峡谷內喷涌而出。
几道人影,从峡谷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的正是江渊。
他依旧是一袭黑袍,神色慵懒,看不出丝毫疲惫。
反而那双眸子比七日前更加深邃,隱约间流转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圆满道韵。
就连六祖都从他身上感到隱隱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