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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弗雷德,谁是乔治?
就像是同一枝上不同的两朵相互缠绕的花朵,或者狂风和暴雨这对永不分离的兄弟。克莱尔不知道吵吵闹闹的韦斯莱家是如何分辨这对兄弟的,但既然他们的妈妈也分不出来,那就证明‘韦斯莱双子’的符号大于他们个人的存在。
她困惑的看着两张隐没在黑暗中的面孔。他们的相似只是躯壳,内里的灵魂相似但完全不同。辨认一对会互相扮演的、亲密的、重视对方的兄弟是一个难题,也是一种逾越的信号。
所以,滑到嘴边的回答就只剩下了:“你们根本没给我分辨你们的机会嘛——”这样孩子气的抱怨。
两个人成功被这句孩子气又带着点撒娇语气的抱怨打的措手不及,哑口无言的看着她,预备好的针对她答案的恶作剧毫无用武之地。克莱尔摇摇脑袋,说:“既然想让别人认出谁是谁,就好好的告诉对方——”
略为怪异的气氛就这么消失在幽深的夜色中。两人对视一眼,摊着手,算是放过了这个话题。
弗雷德蹲在角落,轻快的说:“小格林,看到那边的画像了吗?——就是那个放羊的男孩。”
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副画像挂在那。一个牧羊少年百无聊赖的衔着草叶正在打盹。他的脚旁挤满了一看就软绵绵非常好摸的绵羊,安静又乖巧的好似团团云朵聚集在他身边。
“看到了。”
她回答。
“他后面有扇门,”乔治接着道,“从里面穿过去就能到城堡前面的那块草坪。”
“口令是:‘上帝死了,上帝死于他对人类的同情’。”
“这是什么口令?”
弗雷德耸耸肩,不太在意道:“谁知道呢。这是之前我们替他跑腿他才告诉我们的。”
乔治也说:“也许你问问他就能告诉你呢?”
他们把她往那边推了推:“快点去。费尔奇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教授只会在天文台那边巡逻。”
“我们还有些别的要忙,就不带着你了。”乔治对她翘了翘嘴角。
“等等,”克莱尔抓住推她的手,“那说好的,我要帮你们做些什么?”
“等你回来再说吧。”
他们草草道:“反正你总不会耍赖——”
“耍赖的话你也不想知道后果的——”
弗雷德做了个鬼脸,乔治则是轻柔的推了推她,催促道:“好了,克莱尔,快去吧。”
克莱尔顺着力道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的时候,他们的衣角已经匆匆甩了个尾巴不见了。看来他们也确实有别的事情要办,而不是单纯的把她送出来——
那现在就是克莱尔的大冒险了!
她默默对自己这么说,深吸一口气,朝着画像走去。
“你好先生。”站在牧羊少年的画像下面,她小心的打了个招呼。牧羊少年闻言懒洋洋的把脚放在一只羊羔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瞥着她。
他不说话,克莱尔只好说明来意:“我可以用一下你身后的密道吗?”
近距离看,虽然牧羊少年的面容十分美好,但那双疲惫又茫然的眼睛让他带着某种异样的距离感。他似乎还没清醒,模糊的嘟囔了几个词。
“口令?”
“上帝死了,上帝死于他对人类的同情。”
她复述了双子告诉她的这句话,牧羊少年踹了某只羊羔一眼,画像缓缓移开了。
匆忙道谢后,克莱尔立刻窜进密道,入口在她身后被挡住,举目的黑暗和某种腐朽的味道与灰尘一同漂浮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