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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含光门(第1页)

叶洛没有说话,只是把信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字迹虽然工整,但有几个笔画略显潦草。尤其是最后几行,笔锋明显比前面急促。显然写信之人当时心情并不平静,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写到后面时,大概已经有些难以自持。那句“或许此生再难相见”,写得格外用力。“或许”两个字还算正常,到了“此生”时,笔锋就重了些。而“再难相见”四个字,一笔一划都像是刻进去的,墨迹都洇开了些许,在麻纸上晕出一小块深色。叶洛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他想起寇文官昨夜离开时的样子。当时寇文官向落叶行礼后,推门而出,脚步匆匆。叶洛只当他是被落叶的话点醒了什么,急着回去参悟,没想到他竟是直接离开了神京。现在回想起来,寇文官临走前看自己的那一眼,目光里似乎有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或许那一眼,就算是这个虬髯汉子的告别了。但或许真的是从落叶说的话中又顿悟到了什么。也可能不是顿悟,而是想通了某件事的关窍,这才急不可耐地离开。只是从信中的口吻来说,他对北境之事,乃至整个大宁的未来都有些担忧。叶洛也十分纳闷。这一路同行,从青林县到扬春城,从宁京城到开封府,再到如今的神京,寇文官自从加入上京小队后,所观所闻都与他一般无二。那些事,他也都看在眼里。青林县外,那时队伍里还没有寇文官和裴淮。玄阴宗的邪修横行无忌,当地官府束手无策。叶洛和周大仙子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那邪修除掉,临走时还担心会有余孽复起。扬春城中,薛城主守护的气运动荡不安。那看似富家翁的勋贵为此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天天在城主府里转圈。宁京城外,那也是第一次与这位虬髯汉子相遇。城隍山神所行的诸般恶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亲眼所见。开封城,叶洛他们那一次在普罗真教内与寇文官成为了朋友。看到邪教在整个开封州府公然传教,看到那些信徒眼神中的狂热。那些信徒为了所谓的神明,变卖家产,抛妻弃子,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还有韦曲地下的龙脉。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也都在心里记着。可是这些,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到撼动大宁这个屹立于整座天下正中心将近两千年的帝国根基。实在是因为大宁太大了。两千年也太久了。这么大的疆域,这么长的岁月,出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再正常不过。就像一棵参天大树,难免有几片枯叶,几根枯枝。但只要树干还在,树根还深,来年春天照样能发出新芽。青林县的玄阴宗,不过是边陲小县的癣疥之疾。宁京城的城隍山神,不过是地方神只的贪腐之行。开封府的邪教,也不过是一时一地的乱象。叶洛一行几人稍作努力,便可平息这一切异样。若是真能上达天听,降下雷霆手段,这些问题更会迎刃而解。可寇文官为什么能从这些事情中看出端倪?看出那些叶洛看不到的东西?还是说,寇文官有着不同的视角,或者有着能瞒过叶洛的获取消息的渠道?叶洛想不明白。他把信纸叠好,收回信封。叠信纸的时候,他特意把折痕对齐,叠得整整齐齐,和刚拆开时一样。然后把信封连同两块玉牌一起收入芥子物中。那块寇文官的身份玉牌,正面刻着“佑京”二字,背面是“寇准”的小字。另一块是白玉牌,质地更佳,温润细腻,上面只刻着“南宫”二字,想来就是见南宫绾绾所需的信物了。“走吧。”叶洛站起身。“先去吃早饭,然后去鸿胪寺。”周沐清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抬手又揉了揉眼睛,这次动作慢了些,揉完之后还使劲眨了眨眼,像是要把那些情绪都眨回去。王砚从窗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叶洛的肩膀。饭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靠窗那桌坐着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边吃边聊着生意上的事。角落里有个独行的老者,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中间那桌是一家人,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店家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早点。热气腾腾的包子,白胖白胖的,褶子捏得整齐;浓稠的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米油都熬出来了;几碟小菜,有腌萝卜、拌黄瓜、咸菜丝,摆了满满一桌。几人落座。周沐清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又放下。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都渗进皮里,本是极好吃的。可她嚼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搁在碟子里,拿起勺子喝粥。,!王砚吃得也不多,只吃了两个包子就放下筷子。他盯着面前的粥碗出神,手里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裴淮倒是吃得正常,一口包子一口粥,吃完后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着。叶洛吃得不多。他心里总想着寇文官的事,嘴里吃什么都觉不出味道。终究是生死与共过的好友,终究是可以彻夜长谈的同道中人。这一路上,他们一起赶路,一起住店,一起对付敌人,一起喝酒聊天。寇文官那张粗犷的脸,那满脸的虬髯,那爽朗的笑声,那些酒后说出的真话,都还在眼前耳边。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去,虽然少了离别时的种种伤感和没必要的寒暄,但那份情谊若不在离别时倾诉,还是难免有些憋闷。吃过早饭,几人收拾妥当,出了客栈。他们所住的客栈位于布政坊,距离鸿胪寺所在的外皇城只有一街之隔。叶洛站在客栈门口,向东望去,就已经能看见外皇城高大的城墙和城楼。城墙是青砖砌成,高约三丈,每隔百步就有一座敌楼。敌楼分两层,下层有箭窗,上层有望楼,里面有甲士值守。那些甲士穿着明光铠,手持长戟,站在敌楼上纹丝不动,像是一尊尊雕像。城楼更是巍峨。三层重檐,飞檐翘角,檐下挂着巨大的匾额。最上层那块匾最大,蓝底金字,写着什么,但距离太远,看不清。中间那层和第二层的匾额也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见一些笔画。城墙根下是一条宽阔的大道,青石铺就,能并排跑几辆马车。大道两侧种着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串串白色的槐花挂在枝头,香气飘得满街都是。佛教盛行下,还有不少穿着僧袍的和尚,手持念珠,缓步而行。几个道士从另一条街拐出来,青色的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走吧。”叶洛说着,迈步向前。路途不远不近,但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布政坊的街道很宽,能并行四辆马车。青石路面铺得平整,马车驶过时发出清脆的蹄声。两旁是各色店铺,药材铺的幌子上绣着大大的“药”字,绸缎庄门口挂着各色布样,书坊里传出淡淡的墨香,茶馆里有人正在说书,隔着帘子能听见醒木拍桌的声响。街上行人不少。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担子两头挂着竹筐,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瓜果;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马匹鞍辔鲜明,身后跟着三两随从;有坐着马车出行的女眷,车帘低垂,只露出帘角偶尔掀开的一瞬;还有成群的读书人,穿着青色或白色的儒衫,边走边谈论着什么,偶尔爆发出笑声,意气风发。但叶洛一行几人,谁也没心思看这些。就连向来叽叽喳喳的周大小姐也只是低头走路,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皇城,又继续低着头。她今日少见的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可那摆动也透着几分没精打采。叶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他走在最前面,王砚和裴淮并排跟在后面,周沐清走在最后。四个人走成一列,谁也不开口,只有脚步声在青石路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走了许久,前方才出现了一座城门。城门洞开,高约五丈,宽约三丈,门洞上方嵌着一块石匾,石匾是青灰色的,上面刻着“含光门”三个大字。那字写得端庄厚重,笔画深深凹进石中,涂着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叶洛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座城门。昨日他们一路逛一路聊天,后来去东市又折回西市修真坊,是乘马车走车马专行的大道,还没什么感觉。这一路枯燥地走来才发现,仅仅是布政坊到含光门外相隔的这一条街,就要走上小半个时辰。到地方时,甚至已经临近中午了。太阳升到了头顶偏东的位置,阳光直直地照下来,照得城墙上的琉璃瓦泛着刺眼的光。城门洞的阴影投在地上,像一道整齐的界线,把内外分成明暗两半。叶洛正要招呼众人继续往前走,就听周沐清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怎么办,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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