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地府名苑尚有两条街的小脏店里,江藐正拿着羊肉串这么三口肉两口酒的吃着。
天气冷,被熏黑的玻璃窗上结了层白色的雾气。江藐将嘴里的肉吞了,一抬眼就看到坐对面的栖迟正看着他,便冲对方扬扬下巴道:“吃啊。”
栖迟皱眉,眼见江藐身后的墙边上,一只大肥耗子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晃了过去,不禁问道:“你确定这东西卫生么?”
江藐挑眉笑了下:“就是不卫生,你吃了也不打紧吧?”
他说完,在栖迟面前的玻璃杯里倒满了酒,又把自己的满上,跟他碰了下:“来,小花哥。”
栖迟点点头,拿过玻璃杯一口喝光了里面的酒。
“真看不出来,小花哥还是个喝家儿?”
“就算不是喝家,喝些也不打紧吧。”
江藐:“……”
得,话又让他说回来了。
“下午从剧场出来的时候,你跟柳云生说了什么?”栖迟问。
江藐拿羊肉串的手顿了下,答道:“哦,我问她,搜魂令是从哪儿搞来的。”
“她怎么说?”
江藐微微抬眼看向栖迟:“她说,是个道人给她的。我怀疑跟唆使陈爱山的是同一人。”
“不周山道人。”栖迟眼底一暗。
江藐点头:“至于其他的我也没问出什么来……你说那位道人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好。”栖迟沉声道,“但能拿到胥离香和搜魂令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江藐吃完了最后一串羊肉串,冲一旁正嗑着瓜子看小品的老板娘招招手。
“老板娘,买单。”
“好嘞!”老板娘用沾满油污的围裙擦了擦手,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过来,“统共六百一,就收您六百吧!”
“就收你六百吧?!”江藐挑眉失笑道,“大姐,我统共也就吃了这么点儿东西,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六百啊?!”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大兄弟,我这可是从内蒙运来的羊!”
“我吃的又不是烤全羊,你就是从新西兰运来的也不是这个价呀!”江藐看了眼了老板娘指甲盖里的污泥,“我不说你店里的就餐环境恶劣已经不错了。”
他拍了下栖迟的后背,把人往前面一推:“你看看这位小哥,愣是全程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老板娘吸吸鼻子:“他不吃你怪我喽?”
“你!”
“行了。”
栖迟掏出钱包,拿了六百块钱出来递给老板娘,拉着江藐就往外走。
江藐边被栖迟揽着往外出,边回头冲着老板娘喊:“你你…你等着啊,改明儿就到消费者协会告你去!”
外面刺骨的冷风冻了江藐一激灵,他无奈地摸出烟盒想点支烟抽,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江藐用胳膊肘撞了下栖迟:“给我钱,我要买烟!”
栖迟瞥了他一眼:“你买烟干嘛找我要钱。”
“花爷不是有钱的很么?六百都掏了,给我买盒烟咋就不行?”江藐没好气道。
看着对方阴沉的脸,栖迟忍不住低沉地笑了声。
江藐见状,也绷不住地又撞了栖迟一下,骂了句:“笑你妹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