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江藐。”游季突然停下身来,一脸狐疑地回头看着江藐问,“你和你的那个邻居,你们今天……”
江藐心里当即就“咯噔”一声,和着眼前这人忍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出来了。
“我们……”江藐思忱了片刻,装作若无其事道,“哦,小花哥他那满级霸王花有个副作用,就是容易让他控制不住他自己。我怕他一个不慎再错伤无辜,便找了种能让他抑制住自己,恢复神智的药丸。所以我们今天,是在喂药。”
“对,在喂药。”江藐又重复了遍。
“你他妈的,这是在逗我?”游季嗤笑出来,“有你们这样的喂药法儿么!”
“……”
“藐儿啊。”游季难得颇有耐心地语重心长道,“之前你跟我说,让我自己得清楚自己的想法。现在我把这句话扔还给你,我很清楚,你又清不清楚呢?”
“……”
“你那邻居对你有意思,在梧桐村的时候我就觉察到了。”游季皱眉说,“你也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到底又是咋想的?……真对人家没意思,就干脆把话说清楚,省得每天俩人见面都不自在。要是你原本就对人家也没安寻常心,就别总是瞻前顾后的,整得磨磨唧唧。”
“你懂个屁。”江藐低声嘀咕了句。
“哥们儿跟你说真的。”话及此处,游季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的情绪,“别到时候也弄得跟我似的,话藏在心里还没说,人就先找不见了。”
“会找见的。”江藐抬了下眼,笑了笑,“等见到阿皎,你就把你心里想说的话通通告诉他吧。”
“不是,我说你的话你听没听见。”游季皱眉不满道。
江藐挥挥手,拖长了声音说:“知道知道,赶紧走吧,别俩大老爷们儿的话题整得跟小姐妹聚会似的,肉麻死了。”
“你个王八羔子。”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忽然只听一侧的房间内传来了点儿微弱的动静,有些像碗碟碰撞的声音。
江藐与游季同时回头看向那漆黑的房间,彼此交互了个眼神。
游季:“闹耗子?”
江藐:“没准儿是小野猫呢。”
两人同时间笑了下,而后一推门猛地迈了进去。
只见黑暗的角落里果真猫着个瘦小的身影,游季二话不说上前一把钳着对方纤细的手腕便将他反扣着拎了起来。
“嘶……”
那人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仓惶地问了句:“你、你们是谁?”
此时,江藐和游季的眼睛都已适应了黑暗。在游季对上被自己禁锢着的少年的眼睛时,蓦地就愣住了。
“阿皎……”
游季怔怔地松开了制服那人的手,少年揉着肩膀一脸好奇地看着游季,忽闪着微微向上翘着的睫毛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藐在看清对方的脸后也震惊了,那双澄澈的眼睛骗不了人,这个少年绝对是阿皎没错。可他看起来不过也就才15、6岁,在年龄上和阿皎并不符合。
除非……江藐瞳孔一深,他们遇到的是过去还没被人剥皮的,活着的阿皎?
“你……”游季呆了许久才犹豫地开口,还未把话说完就被少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少年冲游季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悄咪咪说,“不能让人知道我偷跑出来了,不然爹会生气的。”
他四下张望了下,而后冲游季和江藐招招手,“你们跟我来。”
雨仍在下着,天空时不时还划过一道闪电。唐家大宅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显得比平时更加的幽深,也更加阴森。
如画般的少年步履匆匆,时不时还要左顾右盼一下,显得极为小心谨慎。
游季顺着少年薄薄的红衫看向他赤|裸着的一双脚,脚腕光洁白皙,就像踏着月光。偶尔踩在有积水的地方还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格外灵动。
少年带着江藐和游季陆续跑过了一座假山和一汪锦鲤池,最后在一处看起来有些像是花房的地方停了下来,“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快进来。”少年回头招呼了句,随后便顺着一座木楼梯“蹬蹬蹬”地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