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躺在地上,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明明只是一把涂漆的木剑,却平白给人一股锋利无匹的感觉。
“天使授剑,这是天使授剑呀!”
执事看著利奥的脸色都不一样了:“利奥大人,您究竟做了什么祷告?”
利奥有些茫然:“只是很正常的斩妖诛邪。”
“那就对了。”
“天父借这位圣贞德之手,赐下诛魔利刃,正是为了你斩妖诛邪所用。”
执事不住在身前画著十字:“天父在上,这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神跡,我要通知尼古拉司祭,用最精美的蛋彩,將今晚发生的一切绘成壁画,未来会有无数人特地前来瞻仰的。”
“利奥大人,你作为领受神恩者,我作为见证者,一定会因此青史留名的!”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
利奥忍不住给他泼冷水:“但这位不是拉丁教会的圣人吗?”
確切来说,圣女贞德连拉丁教会的圣人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民间自发崇敬的圣人,其被处决时冠以的“异端女巫”罪名,直至四年前才被教宗平反。
“天吶!”
执事顿时露出了一副“你这人怎么如此古板,不知变通”的神情:“利奥骑士,神跡是天父意志的直接显化,即使是不信教的外邦人也可能蒙受神恩。”
“就如马太福音中,耶穌基督拯救的那个罗马百夫长瘫痪的僕人。”
“难道我们跟拉丁教会间的分歧,要比当时的基督徒和信奉罗马多神教的异教徒之间的分歧还要大吗?”
你的底线还真是灵活。
利奥嘴角弯了弯:“既然圣贞德已赐下诛魔利器,那我便拿走了。”
“当然。”
执事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利奥大人,由您来掌管这把圣剑理所应当,但您使用完以后,能否將其重新放回到圣贞德像的手中?”
“这会使咱们这儿的教堂,成为整个瓦拉几亚的朝圣中心的,甚至远到韃靼人治下的基辅罗斯,都会有虔信徒前来朝圣。”
“如果到时它没坏的话,我会的。”
利奥理解圣物对於一个教堂的重要性。
基督教的圣物,之所以遵循著“无限可分”的原则,就是因为圣物对一座教堂的生存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譬如此时的欧洲,宣称收藏有“耶穌圣包皮”的教堂,足有十几家,但耶穌作为犹太人,在诞生后第八天便行了割礼,最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哪里能分十几份?
便连讲究“教条主义”的拉丁教会,对这种大规模的偽造圣物行径,往往也持默许態度。
利奥拿起了地上的短刃,这把以骑士剑为造型,等比例缩小的小剑,与那神龕里的圣贞德像一样,都堪称是一件精美绝伦艺术品,也不知是出自哪个大师之手。
他凝神去察看,双目忍不住眯起,这把小剑里竟当真蕴含著极为不俗的圣辉,哪怕在这遍地金辉的教堂里都是颇为刺眼。
而在这与法兰西相隔了半个欧洲的瓦拉几亚,显然是不会有多少人会信奉贞德。
那这份圣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难道,这真的是一场神跡?
想到这里,利奥赶忙对著神龕,再度画了个十字,並且重新做了遍祷告:“讚美天父,讚美圣贞德。”
“我得走了,执事先生。”
执事热情洋溢地说道:“利奥骑士,预祝您携此诛魔利刃,凯旋而归。”
他目送著利奥缓缓步入黑夜,默默在身前画了个十字。
从教堂走出的利奥,感觉身体一片轻鬆,因梦境试炼,接连死了十几次导致的头痛,思绪混乱等症状,竟也消失了。
他將“圣贞德剑”收入储物空间里,心中不禁生出种种疑虑,难道圣女贞德当年只是假死?还是说,被英国人烧死以后,真的成为了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