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孩子们轻声细语,又手忙脚乱。
瞬把取来的毛毯盖在纱织身上,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没有让它被孩子们看到。
他在嘴边竖起食指,然后也在纱织身边躺了下来。
孩子们并未离去,看着瞬将纱织和毛毯一起拥抱住,闭上眼睛,面面相觑了一会,也都在纱织身边躺成一排。
她身上有一种神奇的气息,孩子们一直都知道。
只要在她身边,就会觉得浑身温热,训练中造成的痛苦也会消减很多。
反正今天无论做什么,辰巳都不会生气的。他们就放心地也跟着睡去,没多大一会呼吸就均匀了,还有人打起了小呼噜。
除了紫龙。
他还一直很愧疚,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他竟然对同伴挥拳了。
那拳是他挥出的最强的一拳,他有种感觉,若是他打在了岩石上,岩石都会碎裂开来。
那样的一拳却落在了一个孩子身上,被带进疗养室时,大人们异常的态度也让紫龙感到不安。
自己会不会一拳把那个叫达纳的孩子打到受伤,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呢?
沉重的负罪感让紫龙无法入睡。
但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时,紫龙还是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不能让大家担心……
那脚步声靠近了几人,在紫龙身边的纱织身前停了下来。
纱织左右都有人,那人在她头顶不远处没了声音,紫龙接着衣袖的掩护往那一看,是冰河?
冰河没察觉到咫尺距离的紫龙已经发现他了,只是出神地凝望着纱织的睡颜。
在那种温暖的气息中,冰河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她。
却又在即将碰到她的头发时突然停了手。
紫龙听到,冰河的呼吸不稳,又带着点泣音。
冰河站了起来,看样子想要离开。
“冰河……”
紫龙担心这位伙伴的情况,正下定决心要睁眼时,身边的纱织先动了。
纱织朦胧地看了看冰河,蛄蛹着身体,把手从毛毯里拿出来,拽了拽他的裤脚。
冰河就一步也走不动了。
他们已经在这折腾一天了,此时太阳越来越往西沉,热度也逐渐下降。
可她的身边还是那么热腾腾的。
冰河最后还是在纱织的头顶,与她头对头地躺下了。
今天有许多人收获了快乐,冰河看得出来,很多伙伴都玩得很开心。
有人说看望生病的朋友,也真的去看望了。
可是冰河的心愿,又怎么办呢?
他想念他的妈妈。
但他的妈妈已经在西伯利亚的冰层之下,在无尽的寒流中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