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报了一个小区,但我总觉得她有所隐瞒。我请求您帮忙协调,调查一下她的详细资料,最好能核实一下她的家人信息。这涉及到部队相关的档案,我没有权限调取。”说着,杜城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对退伍军人的滤镜:“您也清楚,我们不能对‘当过兵’这个身份有执念,不是所有当过兵的都是好人。”事实确实如此,在部队里有国家管着、有纪律约束,大多能称得上好兵。但退伍后,很多人扛不住回归社会的落差感。再加上曾经的特训经历带来的慕强心态,突然回归经济主宰的社会,还有生活上的磋磨,很容易走歪。不然国家也不会专门设立退役军官服务中心了。那些经过专业特训的人,要是真的走上歪路,其破坏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服务中心的职责就是走访慰问、政策咨询、帮扶救助,还有就业创业指导、权益维护这些。说白了就是时刻盯着他们的生活和思想状况,防止出现意外。杜城的话条理清晰,顾虑也合情合理,张芸局长听得十分认真,显然也十分重视这件事。她沉吟片刻,点头应道:“你考虑得很周全,我这就让人对接部队,调取她的资料。”可当工作人员将路念昔的基础信息和照片递过来,张芸局长看清照片上那张英气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脸时,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僵住。会议室里的空气也随着她瞬间安静下来。她久久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片刻后,张芸局长缓缓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查了,这人没问题。”杜城愣住了,连忙追问:“为什么?张局,您知道的,这案子事关重大,牵扯到人贩子组织和雷队的案子!您怎么能确定她没有被人收买?还是说……您——认识她?”张芸局长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颓靡了几分,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眼底的疲惫一览无余。她定定地看着杜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杜城,她……你不能查。至于你怀疑的···那个地址···也不能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她家九口人,有七个是烈士。”“烈士”两个字出口,张芸局长的声音彻底颤抖起来,眼眶也泛起了红,过往与路念昔母亲相处的点滴涌上心头。她们是校友,是挚友,哪怕后来分配到不同地方,也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有一天,挚友突然失联,再后来,她收到的,就是挚友和其家人牺牲的死讯。杜城浑身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张局的用意。他看着张局泛红的眼眶,再联想到那句“不能查”,心底瞬间通透。这不是不让查,是不敢查,也是不能查。别说路念昔没有嫌疑,就算真的有,也轮不到他来调查——这是对烈士家属的保护,也是对那些牺牲烈士的敬畏。张芸局长缓了缓情绪,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她家现在就剩她和她爷爷了。她爷爷的住址,你也不能查,也不能问。他们家,除了她,全都是警察。”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里满是惋惜:“杜城啊——她···不比你差,甚至比很多警员都优秀。她从小的心愿就是当警察,继承家里的遗志,可没有一个警局敢收她。她会退伍,就是因为部队里不让她出任务,不让她涉足危险。你——懂了吗?”杜城懂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懂。路念昔的存在,从来都不只是代表她一个人。她是路家七个烈士的希望,是千千万万牺牲烈士家属的缩影,是这份沉甸甸的信仰与传承。她不能死,不能上前线,不能陷入任何危险,因为她一旦出了一点问题,没有人能承担得起那份责任——那不是法律上的追责,是心底里对烈士的亏欠,是整个警队都扛不起的重量。散会时,面对队员们好奇的追问,杜城出于保密原则,没有多说路家的过往,只淡淡说了一句:“路念昔的爷爷住址是保密的,相关信息都不能查,也不能问。”队员们都是常年办案的人,一听就懂,瞬间闭上了嘴,没人再敢多问。他们清楚,这是不能触碰的底线。查了就是在暴露他们。也正因为如此,路念昔在北江分局得到了特殊的优待。大家都知道,她没有嫌疑,更是半个“自己人”,是烈士的后代,是需要被守护的希望。所以,她能自由走进沈翊的办公室,能在分局里畅通无阻,得到了所有警察的优待。这份优待,无关特权,只关乎敬畏与传承。沈翊的办公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画桌,颜料、画笔整齐地排列在一侧。墙上还挂着几幅未完成的画像。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画纸上,给这间满是烟火气的办公室添了几分静谧。路念昔坐在画桌对面的椅子上,仔细回忆着昨晚黑衣人的模样,耐心地给沈翊描述着细节。沈翊握着画笔的手不停挥动,线条流畅地在画纸上勾勒。他眉眼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偶尔抬眸看向路念昔,眼神温和。看着她的眉眼,小心脏怦怦的。他语气自然地找着话题,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那你是打算参加完萌萌的婚礼,就回泰林市吗?”路念昔闻言,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嗯……不好说。北江市的风景确实不错,经济也发达,比泰林市热闹些。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慢慢看看,有没有想做的事,总不能一直闲着。”:()综影视:生子系统养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