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郭开
“周稷…”
郭开看着地上那张人皮面具,心头震惊万分。
霍青伸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没错,周稷已经先被我们杀了。郭开啊郭开,你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我们会先下手为强吧?”
“呵呵!”郭开冷笑,额头皱出深深的沟壑,他不甘,他不忿!
“谋害义父,残虐忠烈,亲手葬送了整个赵国江山!你却多活了三个月,苍天浩土何其不公,赵国百姓何其不幸!”李彦悲愤交加,双手握紧了剑柄,将刺在郭开胸膛中的铁剑猛地旋绞了一周。
郭开喉咙深处发出惨痛至极的叫声,殷红的血液从剑创处喷涌而出,身子无力地跌倒在身前案几上。
李彦抽出了长剑,冷冷地看着郭开。
“你的荣华富贵,终究是过眼云烟!”
郭开一阵天旋地转,眼中的世界忽明忽灭,仿佛又看到了李牧的身影…李牧披盔戴甲,手提长戟,面上燃烧着滔天怒火,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
“郭开,你这奸佞小人,害了廉颇,又害了我李牧!”
“武安君…”
郭开狂颤不止,一身骨头似乎随时都会崩裂。
“赵国大厦将倾,惟有我李牧可力挽狂澜,你为何要害我,害了赵国万千百姓?多少人成了亡国奴,多少人忍饥挨饿,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将士们白骨未寒,而你却高坐尊位,享受荣华富贵!”
“武安君…啊!!!”
李彦抿紧了嘴唇,绷紧了脸皮,不留下一丝情面,奋力一剑劈下,郭开登时人头落地,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
……
冯豹意识到中了李彦的圈套,大叫一声,立即返身冲回了郭开所在的营帐。等到冲进了营帐中,等待他
的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和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有刺客!”
“追刺客——追刺客…!”
一阵阵呐喊声撕裂了秦军大营的寂静。
郡守府的剑客以及大批守夜秦军纷纷行动,朝营地各处奔走巡察起来。大营辕门处卫兵听闻有异变,立即封锁住了军营的出入口。
冯豹大声吼道:“他们还在军营里,快搜!”
一队秦兵提着长矛,飞快地在军营中奔走着,突然路遇两个落单的秦兵…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秦兵卫队长拔出长剑,指着前面两人询问。
前面那两个秦兵顿住了脚步,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
秦兵们立即将长矛向前挺起,飞快地朝二人迫近。
秦兵装束的李彦急道:“霍大哥,我们怎么办?”
秦兵装束的霍青一声不吭,右手伸进了衣襟中,突然猛地向身后一掷,万千砂砾暴射而出,身后不少秦
兵被砸伤眼睛,纷纷嚎叫着捂住了面部。
“翻过东边的鹿砦!”霍青箭步如飞,瞬间便已经狂冲到军营东部边界,一道剑光新月劈斩,木屑爆射飞舞,围住军营的鹿砦登时裂开一个容一人通行的缺口。霍青立即闪身通过裂口,逃离了军营。
李彦跟随在后,也疾步通过鹿砦缺口,冲出了军营。
后边喊杀声震天,大批秦兵与剑客蜂拥而来,铺天盖地的杀气!
“霍大哥?霍大哥?”
李彦飞快地往山坡上跑去,暗沉沉的夜色笼罩在群山间。
朦胧的月色下,霍青解下一匹早已拴在此处的白马,跨上了马鞍。
“小子,你说得对,我确实只是利用你杀了郭开,咱们后会有期!”
耳听后方秦兵喊杀声越来越近,李彦惊恐道:“霍大哥,敌人就要杀过来了,带我一起走!”
“我是一个纯粹的杀手,只讲效率,不讲手段。现在郭开已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凭什么还要带上你这个累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