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不想劳师动众。“不是叫你进宫传话给厉公公说我不碍事的吗?”
“奴婢是这么同厉公公说了呀,可是厉公公告诉奴婢,皇上和娘娘希望到提督府亲自瞧了您才放心。”
初云叹了一口长气。“我是幸运的,皇阿玛和皇额娘并不因为我的容貌而待我冷淡。”“皇上和娘娘不是普通人,您的内涵才是他们最在意的。”媚儿嘴甜地道。
“你快进宫告诉厉公公,等过两天我精神更好了会进宫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免得皇上和娘娘出宫一次得麻烦到许多人。”“奴婢遵旨。”媚儿退下后,青儿嘀嘀咕咕地道:“额驸自您醒来后再也没来风阳阁看您。”初云不太自在的笑了笑,“有什么好看的?”
“您是额驸的妻子,他不该这样对您不闻不问的。”青儿老早就看不过去了。
初云拍了拍她的肩头。“在额驸心里,他的妻子是曼莲,不是我。”
“明明您才是额驸的大夫人啊,为什么他不肯花点时间与您相处?”
“每个人都有一些主观,这是勉强不来的,额驸觉得和我不投缘.何必强求。”“曼莲夫人太嚣张了,仗着额驸多喜欢她几分,就一副大夫人的践样子,整座府邸大小事全听她发落安排,我就是不服气。”“我想这一定不是曼莲的主张,恐怕是额驸要她那样做的。”“您这么大肚量,人家不一定赏脸。”青儿嘟着嘴道。
她伺候的主子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就连丫环的人数都不在乎。
本来陪着固伦公主嫁来顾府的丫环有二十余人,公主只留下她和媚儿,额驸未再补足人数公主也不生气。
“青儿,做人处世并非为了讨某一个人的欢心,自己明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额驸不懂得珍惜像您这么好的妻子是额驸的损失。”
初云并不认为顾适尧会觉得这是一种损失,他已有佳人陪在身侧,元配夫人的心酸哪里比得上如夫人的灿笑。
养伤的这段日子,不是没想过想与他休战,不能相濡以沫至少不要怒目相视,只是,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后,他便不再跨入风阳阁半步,单方面欲谈和成效有限。“你和媚儿在这里有没有被人欺侮或是受到不合理的对待?”青儿提高音量道:“谁敢欺侮咱们?我们可是有后台的,不想活命的人才敢欺侮我们。”“这样我就比较放心了。”
看来大伙儿还懂得投鼠忌器。“安格格昨天下午来看您,您正午睡,格格来了一会儿就走了,她说今天下午还会再来。”
“平安……她来看我?”没想到受伤的事已传开了。“老夫人和尚书大人陪着她一起来的。”“下回遇到这种情形要叫醒我。”她不希望公婆认为她只有娇气。
“是尚书大人要我别把您吵醒的,老夫人也这么认为,我猜他们有些怕您。”“怕我……?”为什么?
“您是固伦公主嘛,怕您不高兴告御状。”
怕她告御状?她不是那种女人,说得直接些,她再不识好歹也懂得收敛锋芒,样貌的丑陋足以成为致命的缺点,她宁可低调些,也不会将小事弄成大事,让皇阿玛难以善后。
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天才微亮,她换上丫鬟服,不愿马总管的阻拦,初云决定到街上透透气。
北京胡同大街小巷里摆满了小摊子,初云兴味浓厚地四处张望。
“姑娘请留步。”后侧有个声音唤住她。
她缓缓转身,但见一白发老妇坐在石阶上,前方摆着小方桌给人看相。
“大娘你叫我?”初云走向她。
“姑娘身上有贵气.相貌不俗,该是官家小姐吧?”老妇请她坐下
“大娘说笑话了。”她指了指身上的衣着。“穿成这模样哪能是官家小姐?我是丫环,微不足道的小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