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潇潇还准备了什么给母皇?”柳含之不禁坐直了身子,上身微倾,红唇微启,眼中含着笑意,显然很感兴趣的样子。
萧宜修见她这般,攥紧了袖中的衣边。
“母皇稍等片刻。”
柳潇潇派人去寻了纸墨笔砚回来,一副长长的纯白画卷展开,内里空白一片,让人看了都不由疑惑。
“皇太女拿来一副空白画卷是要作甚?”
“你看她手上的笔,怕不是要来题字吧。”
“不是说皇太女纨绔成性,还会写字?这字能比那些书法家的还好?她自己写还不如找个书法家来写好。”
“嘘,你声音轻点。这么大声是生怕陛下听不见吗。”一人拉住同僚的袖子拽了下,示意她看上头人的脸色。
底下人差不多都发生这样的对话,后观陛下神色默默闭上了嘴,深怕触怒龙颜。
虽然皇太女纨绔,以往也一直不着调的,但谁让陛下宠爱她呢,还是小心些自己的脖子,少说点为好。
一切准备就绪,殿中一尺长卷由两人展开一左一右拿住站好。
其中还摆放了一张小桌,笔墨皆放置在上。
柳潇潇比了个手势,奏乐的乐人根据她方才所说,奏起了当下所有人熟知的战歌。
就在这大气磅礴且充满激昂的乐声中,她执起手中毛笔,蘸取砚台的墨汁,似将其比作长剑肆意挥洒在长卷之上。
衣阙翩翩,手起笔落,盯看着久了这才发现,这不只是在画卷上作画,甚至还是一段剑舞,只是手中的剑变换成了笔,洋洋洒洒画出了凤国的疆土领域。
曲毕,笔停。
一尺长卷上,不似先前的纯白,却比之先前多了几分磅礴的气势。
殿内之人无不被此所惊,一道拍手声惊醒了所有人,鼓掌夸赞之人一句接一句的冒出。
“潇潇,你的这份礼物是母皇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母皇很满意,也很喜欢。”柳含之露出的笑容渐浓。
帝上这一开口,在场之人都知道这把是皇太女胜了,不是胜在女皇偏宠,是真的胜在了这份心。
柳潇潇也不谦虚,放下手中毛笔,自夸道:“我也觉得我的这份礼物很不错,那母皇没有什么要奖励儿臣的吗?”
“你这孩子还懂得向母皇讨赏了,罢了罢了,今日看你这般母皇倍感欣慰。想要什么届时自行去国库挑选吧。”柳含之无奈地笑道,语气尤其宠溺。
柳潇潇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无论是皇贵君萧宜修还是底下的众大臣,都被这句“自行去国库挑选”惊吓到。
这是国库,国之根本啊。
里面有着什么无人知晓,但毫不意外都是些稀世珍宝。
萧宜修眼红却又无可奈何,瞥见柳宁儿似是艳羡地望着柳潇潇,恨恨地咬牙。
该死的柳潇潇,若是没有她,说不定进国库随意挑选的就是宁儿了。
这时的他仿佛忘了,一开始提起让她献礼就是他。
宴席结束,柳潇潇跟在女皇的身后走了出去,她可没忘记可以去国库一事。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萧宜修带着柳宁儿跟在女皇身侧,她默不作声上前将人挤开,双手极快地挽住了女皇的手臂。
面上难得表露女孩儿家家的娇色:“母皇,儿臣自从去了凤阳县,都好久没见您了。今日一见您,儿臣都要忍不住同您像寻常人家一样,叙叙家常唠唠话什么的。”
柳含之一瞧她时不时看向皇贵君那边,哪能不懂她的小心思。笑了笑,也不拆穿她。
“听你这么一说,母皇想来咱们母女确实许久没说体己话了,潇潇不如就陪母皇去御书房吧。”
柳潇潇自是巴不得这样,喜意不加任何掩饰,得意地冲那边挑了挑眉。
接着就听柳含之对萧宜修这样说:“贵君今日想必也是累了,便先回去歇息了吧。”
看萧宜修父女无法只得离开,柳潇潇对她厉害地举起大拇指,像只小狐狸般狡黠地笑了,道:“母皇英明。”
“你这丫头,刚刚宴席上不好好待着,跑到哪去撒野了?”柳含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你呀,就是这么想母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