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婷本就专注听着女皇拿到奏折后的反应,这一响动直接让她额间后背倏地一哆嗦。
“姜爱卿这是何意?朕竟不知道朕生病一事,姜爱卿是比朕还清楚啊,。”上头那人平静的问她,似是没有一点动怒的迹象,只是“生病”二字被尤其加重。
“陛下,微臣这无意冒犯陛下,只是为了陛下的凰体着想。”姜婷连忙跪地,丝毫不敢抬头望向上头之人。
“那真是有劳姜爱卿了。”
姜婷听这意味不明的话语,纵使心中慌张,想到昨日连夜收到的信纸,还是下决心要将话挑明。
“陛下,微臣觉得皇太女的嫌疑暂且不能洗出,并且李公公疑似被太女殿下灭口。”姜婷顶着上头巨大的压力,将话讲了个完全。
“姜爱卿真是好本事啊,对皇宫内的一切都事无巨细。不但清楚朕生病,还知道宫内死了个公公。”
“朕还挺惊讶的,原来朕手底下还有这么一个能人。”
柳含之一番话,底下一众人等皆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其中姜婷更甚,整个脑袋都快碰到地面了。
“陛下,微臣”
一旁已经忍无可忍的鱼梓,走了出来,打断了姜婷下面不知道是辩解还是摸黑的话。
她刚刚就应该直接出来阻止这人开口,真是一颗老鼠屎,又臭又搞事。
“陛下,微臣也有事请奏。”
上头之人也同样忽略了刚开口就被鱼梓接过话茬的姜婷,喜笑颜开的看着底下的鱼梓。
她记得,这位大理寺少卿鱼梓,是她家丫头的好友,确实不错。
“陛下交由大理寺调查一事已经出了结果,微臣发现陛下并非无故生病,其背后所涉及了一桩家族丑事。因策划密谋之人的不当操作,这才导致陛下前几日病体抱恙。”鱼梓组织了一下措辞,黑色瞳仁有一瞬冷光闪过,将自己的调查娓娓道出。
考虑到方才女皇的言辞,显然并不想让其余人等知道她曾中毒而非普通的生病,十之八九是同户部侍郎姜婷刚刚呈上的奏折有关。
奏折中有一定几率牵扯到了太女殿下,并且将幕后黑手的黑锅安在了殿下身上。
“爱卿可有证据指明?”
姜婷在一旁听了鱼梓与女皇对话这一瞬,脑子灵光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
就看到站在她一边的鱼梓,冷冷睨了她一眼,垂眸恭敬道:“微臣有证据,并且这个证据是微臣在姜大人家中发现。”
“你说什么!”姜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她。
后头站立的大臣们,都开始轻声交头接耳讨论,女皇也没有一下子止住底下人的交谈,反倒等了一会儿。
这才摆手示意安静,并看向姜婷问道:“姜爱卿有何异议。”
姜婷胸口一股怒火压着,无奈女皇在上头坐着不好发作。这下话问到她这,就当了出发口,怒目鱼梓。
“微臣想问鱼大人,这证据为何?又是怎么在微臣家中发现的!”
鱼梓轻飘飘地给了她个眼神,很是冷静的给出结果:“姜大人难道不记得了吗?因姜大人怕面子上过不去,还曾在微臣要去您府上搜查时,叫微臣悄悄前往别叫其他人发现。当时微臣还以为是姜大人有什么奇怪癖好,可这在您家中搜出那些构成陛下凰体抱恙的药粉,微臣才知道您这是怕人多不好遮掩啊。”
“你胡说些什么!我家里哪有什么药粉,你当时搜出来的不就只有一个手”姜婷蓦地止住嘴。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大家都听到了。
虽然那个手帕只是个认罪书,并且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眼下这情况,她说不清为什么将话咽了回去。
这下,虽然几方疏远但好在还共过事,想着同僚之情没有彻底怀疑她,也开始不确定这位真的是她们以往认识的那位礼贤下士的姜婷吗。
不过,鱼梓的话显然还没有尽数说出,姜婷就被柳含之派人将其抓起押至地牢。
“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曹公公极有眼力见地开口:“退朝!”
鱼梓同众人走出大殿,甫一出门,就被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喊住。
“鱼大人,陛下叫你午时同太女殿下一起去御书房。”
说罢,小太监便低下头走远了。
鱼梓想到在那个小太监身上看到的令牌,确实是在女皇身边共事的人才有的。
她脚下步子加快,不知道殿下现在启程了没,需要快点出宫去将殿下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