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两个真是……”关锦月恨铁不成钢道:“各退一步就那么难?”
关纤云苦笑,攥紧手中狼牙,硌得眼睛酸涩。
“难,难如登天。”
*
翌日清晨,临安又放雨。
关纤云早起梳洗过,往摄政王府上赶去监工。却见朱红宅门紧闭,百里正在阶下备马,见了她,仿若见了救兵。
“小娘子,你来了就好办了!”
她一怔,道:“怎么了,你家公子呢?”
“殿下老毛病又犯了,哎,我们说了没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毛病?”她心下发急,“不对啊,他现在每逢雨天还会发热不成?”
百里连连摇头。拾阶入院,花木冷清,昨夜下的雨还积在石板缝里未待清理。
她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径直冲向厢房,推门见红烛暖光下,锦衾里一座小山高的隆起,傅元闷着脸瞥她一眼,嘟囔道:
“来这么早,比我还勤快。”
“殿下哪里不适,我去叫郎中。”
“不必去。”
她坐到榻边,手指隔着被子戳他的脸,忍不住笑。
“之前宜州日日下雨,也没见你再发热,难不成是临安风水不好?”
傅元把头埋得更深,“别戳……”手却伸出被子攥她的指尖。
关纤云心里酸酸的,道:“虽然这话说出来不大好听,但殿下生病的模样,其实最像我夫君。”
他皱眉,闷声道:“你究竟有几个夫君?”
“当然只有一个。”她笑道:“那位生病的时候爱吃酸杏脯,殿下要不要也试试?”
傅元亦失笑,却摇头,“还有公务,处理完再说吧……”
说着坐起身,手却是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关纤云迟疑道:
“百里在备马,殿下是要入宫?”
傅元微怔,继而松开手。
“不是,是要去旧居。”
“傅府?”
他看她一眼,“我们的旧居。”
关纤云心跳漏了一拍,挠挠头,凑近他道:“去那儿做什么?”
傅元却冷笑,“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她歪头,“你说。”
“你在院子里种的合莲花,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