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扑到茶几前,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他的手机、钱包、警官证和配枪。下面,是一个u盘,还有几张放大的彩色照片,正是刚才床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角度刁钻,他的脸清晰可辨,而那两个女子的脸却被刻意遮挡或处于镜头边缘。还有一张打印的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秦局长好兴致。不知关市长和全省公安干警看了,会作何感想?”秦阳一拳砸在茶几上,玻愤怒、屈辱、恐惧,还有对关洛希无尽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穿上衣服,检查手机。手机被关机了,他开机,瞬间涌入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大部分是关洛希和市局同事的,时间显示,从他昨天傍晚离开小餐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他先拨通了关洛希的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秦阳!你在哪里?你没事吧?”关洛希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掩饰的惊慌。“洛希,我没事。”秦阳听到她的声音,心头一酸,但语气强行保持镇定,“我中招了,被人弄到酒店拍了照片,他们用这个威胁你,逼你出具对王泽远的谅解书。”“你别管我,千万别答应!这是犯罪,是勒索!”“你马上向陈默县长,向常省长汇报!我自己想办法处理!”“不行!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带人过去!”关洛希急了。“别来!洛希,听我的!”秦阳低吼,“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有后手。”“你来了更危险,也可能让事情更复杂。”“我现在是目标,你是他们真正要挟的对象。”“你稳住,向上汇报,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相信我,我没做过亏心事,这些下三烂的手段,打不倒我!”电话那头,关洛希压抑的抽泣声传来,但她很快忍住:“好,我听你的。我马上联系陈县长和常省长。秦阳,你,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嗯。”秦阳挂断电话,开始快速思考。对方给他两个小时,是逼关洛希就范的时间,也是他自救的窗口。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先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明显的窃听或偷拍设备,除了可能早已存在的隐藏摄像头。他用自己的手机,不确定是否被监听,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发给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刑警队老兄弟,只发了定位坐标和一个紧急求救代码。这是他多年前就和几位核心战友约定的暗号,意味着他遭遇非法挟持,情况危急,需要不惜一切代价秘密营救,并控制现场所有可能涉案人员。信息发出后,他立刻删除发送记录,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然后,他拿起那个u盘,想毁掉,但犹豫了一下,又放回了文件袋。这是证据,虽然是对他不利的证据,但或许也是追查对方的线索。他走到窗边,观察楼下环境和可能的逃生路径。这里是十几层,强行逃生不现实。他必须等待救援,或者想办法制伏可能再进来的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床上的两个女人依然昏迷,秦阳检查过她们的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应该是被下了重剂量的安眠或迷幻药物。他找来毯子盖住她们,不忍再看。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秦阳迅速躲到门后,握紧了从文件袋里拿回的配枪,检查过,子弹是满的,但不确定是否被做过手脚。门开了,进来的还是那个“酒店经理”,他手里拿着另一个文件夹。就在他踏入房间,反手关门的一刹那,秦阳如同猎豹般从门后扑出,一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拿文件夹的手腕向反关节猛拧,同时另一只手持枪,枪口死死顶在对方太阳穴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别动!警察!”秦阳低喝,声音嘶哑却充满杀气。“经理”吃痛,文件夹脱手,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慌,反而冷笑道:“秦局长,好身手。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看看那个。”他示意了一下掉在地上的文件夹,秦阳用脚踢开文件夹,里面滑出的不是文件,而是几张新的照片,是关洛希的父母!二老似乎在一个公园里,被人从不同角度拍摄,照片上的时间戳就是今天清晨!还有一张,是关洛希宿舍楼下,一个模糊人影正抬头望向她家窗户。秦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们老板说了,”“经理”忍着痛,语气依旧平淡,“关市长是聪明人,秦局长你也是。”“有些事,不要闹到不可收拾。”“关市长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关市长自己,也不希望总是被人关注吧?只要她点点头,签个字,大家都好。”“u盘和所有底片,连同这两位小姐,”他瞥了一眼床上,“都会消失。今天的事,就像一场梦。您还是英勇的秦局长,关市长还是受人尊敬的关市长。何必呢?”,!秦阳的枪口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对方太狠毒了,不仅针对他,还用关洛希的父母来威胁,这是要彻底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你们老板是谁?王兴安?”秦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经理”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道:“秦局长,时间不多了。还有四十分钟。您觉得,是跟我在这里耗着,还是让关市长抓紧时间做正确决定?”“或者,您想听听这两位小姐醒过来后,会跟警察怎么说?”“她们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只会记得,是您把她们带到这里的。”心理攻势一环套一环。秦阳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过激行为,都可能让关洛希和她的父母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对方算准了他们的软肋。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几乎要被这种无力感压垮时,他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叩击声,从门外传来。三短,三长,再三短,是他的老兄弟!他们来了!而且用这种方式在向他传递信号,告诉他,外面已经控制,准备突入。秦阳精神一振,瞬间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妥协,妥协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而且会连累关洛希万劫不复。必须相信组织,相信战友,相信陈默和常省长!秦阳脸上露出挣扎和妥协的表情,缓缓放松了扣住对方手腕的力道,枪口也稍稍移开,声音显得颓然地说道:“你们赢了。告诉你们老板,不要伤害洛希和她父母。我,我去劝她。”“经理”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活动了一下手腕后,应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局长早点这样,何必受这份罪。”“那您现在就给关市长打个电话?放心,用我的手机,绝对安全。”他说着,去掏自己的手机。就在他注意力分散的这一刻!“砰!”套房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几名全副武装、蒙着面的警察如猛虎般扑入,瞬间控制了“经理”,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同时,另一组人迅速检查房间,控制床上仍在昏迷的女子。“秦局!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接到他加密信息的老兄弟,虽然蒙着脸,但秦阳认得他的眼睛。秦阳摇摇头,指着被制伏的“经理”和床上的女人说道:“小心,可能有隐藏摄像头。”“所有物品,特别是他身上的手机、那个u盘、文件夹,全部作为证据封存!”“通知技侦,立刻过来!还有,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以及是谁安排他来的!要快!”“是!”“经理”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方才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但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秦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被警方悄然控制的街道,又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他再次拨通关洛希的电话,这一次,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洛希,是我。我没事了,警方已经控制现场。”“你那边怎么样?常省长和陈县长知道了吗?”关洛希听到他安全的消息,几乎泣不成声,连声说好,然后快速说道:“陈县长已经知道了,他让我立刻去省里,当面向常省长汇报。”“他判断这是王兴安狗急跳墙,让我们务必稳住,收集好所有证据。”“刘秘书长刚才也来电,让我直接去省长办公室。”“秦阳,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父母他们没有被控制,他们好好的,你别担心。”关洛希昨晚打不通秦阳的电话时,急得一夜未眠,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在她内心有多重要。秦阳一听关洛希的父母没事,想着那些视频都是骗他的,顿时松口气。“洛希我处理完这边,立刻去省厅汇报。”“你放心,我没事,证据都在。”秦阳安慰道,“你路上一定注意安全,让市局派可靠的人护送。”“记住,我们没做错任何事,邪不压正!”:()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