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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契丹耳目（第2页）

左右金吾街司报更的人喊了五更，似乎没过多久，师师又眼睁睁地看着天色亮起来了≈hellip;≈hellip;

十几天后就到了夏至，前一晚刚下过雨，清晨起来推窗眺望，但见朝霞映天，碧空澄澈，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整个汴京都陶醉在这短暂的惬意之中。

一般人家要在这一日祭神祀祖，师师便约了叶穆前往城东的万岁山进香。

十几天来一直郁郁寡欢的师师没让人跟着，只她和叶穆两个人上了山。待进过了香，他们从一处禅院里走出来，师师手执一把轻罗小扇，半掩娇容道：≈ldo;绿树荫浓，山气清和，咱们四处走走吧！≈rdo;实际上她是想掩饰一下脸上的异常神色。

叶穆自然满口答应了，可是走了还没几步，师师发现叶穆又开始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起来，心下有些凉凉的，只是她的心中尚有一簇熹微的烛火在支撑着。

≈ldo;怎么如此闷闷不乐，是不是那天我有酒后失德之处？≈rdo;叶穆突然问道。

师师停住看了他一下，勉强笑道：≈ldo;哪里！≈rdo;

≈ldo;那是有什么心事吗？≈rdo;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师师于是见机试探道：≈ldo;如今辽主昏悖，听闻说老贼再起后亟谋有所作为，竟怂恿官家夺回幽云，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rdo;

闻听此言，叶穆一下子愣住了，忽解颐道：≈ldo;你听谁说的，有谱儿吗？如今国朝正与那河西家【1】闹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再启衅于辽？≈rdo;

≈ldo;哦，这样啊，看来是我听风就是雨了！≈rdo;师师作转圜道，忽而她又停住了脚步，直愣愣地看着他，≈ldo;你究竟为何让我打听这些？真的都是为了你家里的生意吗？≈rdo;

叶穆停住了脚步，温存地握住师师的一只手，有些尴尬地笑道：≈ldo;呵呵，其实是我喜欢关心朝政。≈rdo;

≈ldo;真的吗？≈rdo;师师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犀利，里面像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叶穆心中一凛，不敢看师师了。

师师双手摇着叶穆的身子，大声问道：≈ldo;是真的吗？≈rdo;

≈ldo;别问了！≈rdo;

≈ldo;你是不是契丹人？≈rdo;

≈ldo;说什么胡话！≈rdo;

≈ldo;你就是契丹人！就是契丹人！≈rdo;

叶穆一下子怔住了，如遭雷击一般，突然瘫倒在了地上。师师俯身想要去搀扶他，哪知被他一把推开。

≈ldo;没错，我就是辽国派到你们宋国的耳目！≈rdo;叶穆直视着师师，如此清楚、明白、大胆地告诉她。

此时师师正暴露于烈日之下，可她已浑然不觉，只是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天地也没有了声音！她手上的轻罗小扇滑落在地，心底的那一簇烛火灭了，整个人眩晕起来≈hellip;≈hellip;

【1】宋人对西夏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