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
“嗰个慧明大师,真系喺白降宗学过野?白降宗系咪真系好似传说中咁,用降头来救人噶?”
“嗯。”
陈嘉豪点点头,难得的多解释了几句,
“白降宗是降头师里的异类,他们研究降术,但秉持戒律,只用降术来解降、治病、祈福,从不害人。
慧明大师当年游歷至东南亚,因缘际会下,帮了白降宗一位长老的大忙,被破例传授了一些正统的白降医术和辨识邪降的法门,对此道颇有研究。
希望他这次能给我们指条明路。”
说话间,车子已经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城西。
越往西走,高楼大厦渐渐减少,绿意渐浓。
最终,车子在一座古剎前停下。
清晨的寺庙,钟声悠扬,香火繚绕,
寺庙规模不大,但红墙青瓦,古木参天,
门口“三宝寺”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
与城市中心的喧囂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陈嘉豪和无面人下车,径直走向后院方丈室。
知客僧显然认识陈嘉豪,恭敬地引路。
在一间清幽的禪房外,他们见到了一位正在慢悠悠打著太极拳的老僧。
(无面:老和尚学嘢真是杂啊)
老僧看上去七八十岁年纪,面色红润,眉目慈和,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僧袍,动作舒缓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慧明大师。”
陈嘉豪上前,恭敬行礼。
无面人也赶紧有样学样,双手合十,憋出一句:
“阿弥陀佛,大师早晨!”
慧明大师缓缓收势,看向两人,目光在无面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一笑,眼神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陈施主,许久不见。
这位施主……气息独特,似有百相,却又心存一点灵光,有趣,有趣。”
无面人心里咯噔一下:
“叼!哩个老和尚,对眼咁利噶?一眼就睇穿我嘅底细?”
陈嘉豪直接说明来意:
“大师,此次冒昧来访,是有要事相求。”
他將云水居发现黑降头师乃猜以及古曼童王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到“乃猜”这个名字时,慧明大师原本平静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乃猜……黑降师乃猜……”
老和尚喃喃道,眼中闪过追忆与厌恶,
“他竟然躲到羊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