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梁熙现在怎么了?”
梁韵闭眼扶着额头,没什么情绪地问。
滕与悠眉头微皱。
梁韵现在甚至连爱子之心不愿意装一下了吗?
“梁熙被人操控,现在的所有行为都不是她的本意。”贺沉雾心平气和地解释。
“不是本意啊……”梁韵轻叹,“那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她终于知道认同我的话了。”
“结果不是啊。”
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很容易让人火大。
“梁阿姨,梁熙现在很危险,她的精神被控制,毫无自由。”滕与悠没忍住出声。
“自由?”偏偏梁韵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笑起来,“这种东西,她受不受控制都没有啊。”
“就算她没有受控制,我,她妈,会约束她乖巧温柔,会让她学她不想学的东西,嫁她不想嫁的人,控制不被控制,有什么区别?
“还正好,省得我还要花时间和她开辩论赛,就这样,我想要的孩子已经出现了。”
贺沉雾不紧不慢:“你努力拼搏来的公司被她弄给外人也没关系?”
听到这话,梁韵终于舍得睁开她尊贵的双眼。
“你迟早有一天会老,公司总是要交给梁熙的,梁熙受人控制,转些股份给别人也是正常的事。”贺沉雾指尖轻点桌面。
“是谁控制了她?”
自从坐进亭子,滕与悠的眉毛就没松过,听到公司会遇到危险才问这个问题。
公司能有女儿重要吗?
贺沉雾对这种明显的功利心不执一词,只回答问题:“关辉宇,这所学校的一名学生。”
“米莉亚学院真是广出人才,他怎么做到的?”
贺沉雾看着梁韵的眼睛不说话。
“行,不问。”梁韵转手托起下巴,“怎么解除控制?”
“问你。”滕与悠回答。
“问我?抽象派学院的学生?说话这么含糊。”
“梁熙之所以会被人控制,因为她心上有漏洞,我们推断,这份漏洞是因为你,你能填上这份漏洞,梁熙才有力量挣脱控制。”
贺沉雾解释完,缓了缓,又加上一句:“抽象派确实是比不上现实派,还要向您学习这份接地气,能弯腰。”
“呵。”梁韵只当没听见后面的讥讽,“这解救方式也太玄乎了,我怎么知道她心上有什么漏洞。”
“你倒是不否认是因为你,她心上才有漏洞。”
梁韵笑得开怀,好一会才停:“可不是,谁有我这么个妈,没点心理问题是很难的。”
“你知道还……”
梁韵举起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滕与悠说话,她自己道:“别说那些幼稚话,别问那些幼稚事,贺同学不就做得很好,你多学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我并不以个人意志强加控制谁的喜好与情绪。”贺沉雾伸手握住滕与悠的胳膊,“观念不合,不共沉沦。”
梁韵笑不出来了,从进来就一直噙着的假笑掉落:“把我叫过来,是为了开一场批斗大会的?”
“你还怕开批斗大会?”贺沉雾不因为梁韵的表情变化而变化,“约你过来当然是为了找到解决办法。”
梁韵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对面两个人:“行了,说了这么久都不进正题,你们倒是真能沉得住气。”
“谬赞,所以,你和梁熙之间最大的矛盾到底是什么?不是联姻,不是骑马,这些都是表象,最本质的矛盾,是什么?”
梁韵咧开嘴笑,如果那能称为一个笑的话。
眉头皱起,眼神凄苦,勾着一抹生硬的像是随时要枯萎的笑。
“最大的矛盾,就是她太天真,和我妈一样。”
滕与悠和贺沉雾眼神认真。